簡真人來得很快,女天仙放出通訊鶴之後,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他就飛了過來,落地之後,他笑著點點頭,「陳真人有事?」
陳太忠沉吟一下,出聲發問,「猛地想起,我對對手的情況不太熟悉,總覺得心裡有點不踏實……我可能迎戰什麼人?」
簡真人怔怔地看著他,遲疑了約莫四五息,一抬手,放出一股氤氳之氣,籠罩在兩人身邊,然後才笑著發話,「陳真人想問的,恐怕未必是對手情況吧?」
陳太忠感受一下這股氤氳之氣,發現有阻斷感知的效果,於是就笑了起來,「那你覺得,我想問什麼呢?」
「我不知道你想問什麼,」簡真人一攤雙手,臉上沒什麼表情,「但是我猜得到,你問這些,是先為自己輸掉賭鬥……做鋪墊吧?」
咦?陳太忠聞言,心裡一時間大奇,不過他臉上倒是沒什麼反應,只是淡淡地發問,「簡真人為什麼會這麼認為?」
「這很難猜嗎?」簡真人反問一句,「以你力戰女殺神的實力,怕是眼角都掃不到中階真人,竟然猛地問我對手情況,你的驕傲不允許你這麼做。」
「呵呵,」陳太忠笑了起來,這個馬屁拍得他非常舒爽,不過他還是象徵性地否認了一下,「知己知彼,方能百戰不殆,我沒有你想的那麼狂妄,也可能會輸。」
簡真人大有深意地看他一眼,「恐怕不是可能會輸,而是你願意不願意輸吧?」
「呵呵,」陳太忠聽得又笑,這次,他就沒有否認的意思了,心說你也知道薄待了我,那麼就識相點,不要逼我去做那尷尬的事,大家都不好。
簡真人深吸一口氣,緩緩發話,「我也知道你是痛快人,咱們也不拐彎抹角了……是不是佤青龐攛掇了你什麼?」
原來……佤青龐在對方眼裡,是掛了號的?陳太忠的眉頭微微一皺,一時間有點明白,為什麼佤真人才離開自己,那負責服侍的女天仙,就主動走過來沖茶。
隔著淡淡的氤氳之氣,他下意識地看那女天仙一眼,那女天仙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注意,衝著他甜甜一笑,眼波還有微微的流轉。
他收回目光,淡淡地回答,「你覺得他會攛掇我什麼呢?」
陳某人不喜歡拐彎抹角地說話,眼下如此反問,證明他已經積聚了相當的怒火。
簡真人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緒,終於不再是一張橡皮臉,而是勉力擠出一個笑容,「我真不知道他會攛掇你什麼,不過我能確定,他會影響你的心情。」
陳太忠嘿然不語。
簡真人等了一等,見他沒有反應,苦惱地嘆口氣,「好吧,他到底跟你說了什麼?」
陳太忠緩緩地搖頭,「我已經答應他了,不會把他說的話傳出去。」
「我去,」簡真人低聲嘟囔一句,看起來有點沮喪,過了一陣,他才強打精神,「這樣吧,我真意宗要如何做,你才能保證賭鬥的勝利?」
「勝利?這我沒辦法保證,」陳太忠哼一聲,他既然有放水的打算,那就不可能像以前一樣,把話說滿,「只能努力。」
「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,」簡真人明顯地著急了,「你能不能贏,咱們都清楚得很,對付中階真人,對你來說沒有任何難度,我現在是很有誠意地問你……你想得到什麼?」
「得到跟別人一樣的待遇,嫡系待遇,」陳太忠慢吞吞地回答,「他們能得到什麼,我就要得到什麼,這要求不過分吧?」
「我對你的態度也不錯了吧?」簡真人真是急了,滔滔不絕地發話。
「你的話,我完全不懂……你浩然派能獲得地盤,別的門派沒這待遇,你想要見真丹,我給不了你,但是我能保證,宗裡不會插手聞道谷,也不會干涉你放電影。」
聞道谷和放電影,原本是浩然派自己的事,但是隨著影響越來越大,真意宗的插手,也是必然的——此前是為了應對位面大戰,顧不上管,戰爭結束之後,肯定要有所變化。
區別只是在於插手的力度,以及參與的方式。
在簡真人看來,能承諾繼續無視聞道谷和放電影,也算體現宗中的誠意了。
所以他非常奇怪,「我到底還需要做些什麼,你才能保證勝利?」
陳太忠淡淡地看他一眼,「我要的是嫡系的待遇,你自己心裡清楚。」
「你不說明白,我怎麼能清楚?」簡真人的聲音略略地高了一點,他又是氣憤,又有點無奈,「下派客卿和本宗真傳弟子,待遇不同的地方太多了……你說得出來,我才能幫忙,對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