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對權宗主很敬畏——體制中人大抵如此,但是不能要求別人也這樣,尤其是眼前這位,是出了名的桀驁不馴,於是只能婉轉地解釋,「這不是還要趕路嗎?」
浩然派的地盤,距離真意宗大本營,大約有五六萬里路,距離是不近,但是陳太忠不這麼看,「我趕到白駝門走傳送就行了,再說了,直接飛到真意宗,也用不了這麼久吧?」
你小子,就是個態度不端正了,利真人苦笑一聲,「早點去,商量一下對策也是好的。」
「商量對策跟我無關,」陳太忠淡淡地一擺手,「最難打的交給我就行了。」
這話給別人說,那就是狂到沒邊兒了,但是他說得卻是非常自然,都讓人生不出置疑的勇氣來。
「唉,」利真人重重地嘆口氣,「陳真人,說句交淺言深的話,你多少考慮一下別人的觀感,這對你有好處。」
「觀感?觀感能擋住白燕舞嗎?」陳太忠不屑地一哼,郝真人等人,為他的遭遇抱不平,但是也沒誰表示說,要為他出頭。
反正陳某人獨來獨往習慣了,也習慣了自己承擔後果,既然努力了之後,都融入不了主流,那也沒必要強求。
「燕舞仙子?」利真人登時就石化了,尼瑪……你又招惹了皇族第一高手?
「屁的仙子,長得那叫個對不起觀眾,」陳太忠不屑地一哼。
「不可能吧?」利真人叫了起來,「燕舞仙子,可是號稱皇族第一美女的!」
他完全不能想象,陳太忠你……你居然見過燕舞仙子?
「扔到人堆裡,你絕對認不出她來,」陳太忠臉上,依舊是不屑的表情,「第一美女……切,那是你們捧皇族高手的臭腳!」
與此同時,風黃界的皇家園林內,一名宮裝麗人打個噴嚏,緩緩睜開眼睛,疑惑地四下看一眼,「奇怪,好端端的,怎麼會有……會有這般感覺?」
然後她又閉上美目,幾根雪白而又修長的指頭捏在一起,來回掐一掐,低聲嘀咕,「當是……當是幽冥界的戾念,有些根腳,難道是冥王?」
不過陳太忠也無意繼續這個話題,「你既然來自風黃界,說一說浩然派的情況吧。」
「浩然派……」利真人遲疑一下,有心不想說實話,可是看到對方咄咄逼人的眼神,終是不敢冒險,「花姓客卿的本命牌碎了。」
「唔,」陳太忠點點頭,他心裡有點不舒服,不過這個結果,他是早有心理準備。
花捷竺好歹是天仙,連皇甫這樣經受重傷的靈仙,都已經歸建了,花上人若是還活著,也該早就回來,這麼久不回來,結果不用問的……戰爭,原本就是這樣。
他收拾一下心情,「還有呢?」
「四長老重傷,身體已經移入萬載玄冰陣儲存,」利真人嘬一下牙花子,「二長老和三長老輕傷……總之,浩然派五上人還都活著,戰力端的不俗。」
「萬載玄冰陣,」陳太忠低聲嘟囔一句,也跟著嘬一下牙花子。
萬載玄冰陣,是他出發前,浩然派正在架設的一個陣法,跟地球界的冷凍活人,是一個概念,暫時無法治療的人,就先凍起來。
按說這個陣法,在浩然派新得的冰洞裡,架設起來更容易,但是當時南忘留建議,在派裡也搞一個——萬一冰洞失守了呢?
現在看來,冰洞肯定是失守了,起碼也是呆在那裡不夠安全了,所以喬任女被放到了萬載玄冰陣中,聯絡到以前聽說的,周遭黎庶都湧入了浩然派的山門,陳太忠忍不住嘆口氣。
本土作戰,對本地的傷害,真的是太大了啊。
一直以來,他都很想知道浩然派的情況,但是當他聽到,一死一重傷兩輕傷的時候,心裡還真不是滋味,我閒得沒事,問這些幹啥呢?
至於說五上人無恙,利真人稱讚浩然派的戰力,陳太忠也沒覺得,這有什麼值得驕傲的。
沒錯,風黃界遭遇汙魂位面的偷襲,損失慘重,天仙和玉仙隕落了不少,但是我所在的門派……怎麼能死人呢?
而且喬任女被放入萬載玄冰陣,十有八九是不得活了。
這些訊息,實在讓他太不爽了,他強忍著痛打利真人一頓的念頭,「什麼時候,兩個位面的通道就能建立起來?」
「這些東西,得一點一點完善啊,」利真人苦笑著回答,他何嘗看不出,陳太忠的表情不對?所以只能小心翼翼地解釋,「真意宗跟各下門的傳送陣,還沒有全部架設完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