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裡,他猛地一頓,沉默半天之後,才猛地一拍大腿,「我去,這廝絕對是受傷了。」
「又一個受傷的真仙?」純良的小眼睛頓時一亮,口水不由自主地淌了下來,它摩拳擦掌地發話,「那還等啥?快走啊……非要等別人搶怪不成?」
「你個吃貨!」陳太忠很無語地指一指它,「受傷的真仙也是真仙,既然你這麼有信心,我送你出去,獨斗真仙好了……成就你‘風流麒麟小霸主,純良公子斬真仙’的曠世威名!」
他倆殺一隻半死的陰風夔真仙,都是用盡了手段,陳太忠更是搞得自己傷痕累累,他可不認為,以目前的狀態,兩人能再殺一隻真仙。
除非那隻比目獸真仙,傷得比陰風夔還要重——就這也不可能斬殺對方,人家已經發現了他,正在通天塔外守著呢。
「可是……」純良愣了一愣,它可不認為,自己能單獨鬥一隻真仙,別說鬥了,人家躺在那兒讓它殺,它都殺不動,剛剛死掉的陰風夔,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但是,總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對,然後它就反應過來了,頓時跳了起來,「通天塔,通天塔哎……咱們再不出去,通天塔就要被人發現了,你就慘了。」
「別鬧,」陳太忠很煩躁地一擺手,他比它更早想到這一點,不過,他還有安慰自己的話,「目前只是異族發現,倒不用太著急。」
純良聞言,冷笑一聲,「你怎麼知道,這比目獸沒有投靠人族呢,就像那隻陰風夔?」
這傢伙說話,有時候也挺損的,它知道陳太忠在意通天塔,就故意往不好的可能上猜。
尼瑪!陳太忠氣得狠狠瞪它一眼,「不會說話,你可以不說,能不能安靜一陣,讓我想個法子?」
他現在心情也有點亂,衝出去打,那是找死,呆在塔裡,那是等死——通天塔也有暴露給人族的可能。
不過陳太忠有個好處,越是緊急的時候,他反倒是頭腦越清醒,一邊快速地思索,一邊嘆口氣,「唉,這比目獸若是能吞下通天塔,就好了。」
能鑽進真仙肚子的話,他就有幾分膽子,在對方肚子裡搗鬼了,但是那比目獸已經知道了塔中有人,以其真仙的修為,應該也能猜出這是空間類法寶,恐怕不肯輕易張嘴。
「它一定要吃下去嗎?」純良不以為然地哼一聲,「人家直接攻擊通天塔就行了……對了,你這小世界,經得起真仙的攻擊嗎?」
若是完整的通天塔,當然沒問題!陳太忠心裡暗歎,可惜這通天塔……不完整吖。
他還沒來得及答話,就覺得通天塔微微一震……我擦,純良這嘴巴,跟林明燈有得一比了!
下一刻,遠處的魔氣劇烈地波動了起來,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著。
純良看得登時目瞪口呆,「我去,又一個真仙隕落了?」
陳太忠顧不得理它,沒命地祭煉著通天塔,他懷疑是外面的比目獸,對通天塔發起了致命的攻擊,所以他只能操控通天塔,沒命地吸收魔氣,以期對其造成沉重殺傷。
就像他在翡翠谷,操縱通天塔吸收靈氣一般。
不過這個目標,也不是很好實現,此刻他若是在塔外祭煉,能比較有效地吸收魔氣,但是他在塔內的話,作用幾近於無。
用地球界的一句話來說就是:力氣再大的人,也不能揪著自己的頭髮,使自己離開地面。
陳太忠只能自我安慰了:雖然幾近於無,但總是聊勝於無!
他一邊祭煉著通天塔,一邊快速地分析各種可能的手段,不知不覺間,他猛地發現:魔氣急劇膨脹一段時間後,陡然減慢了。
機會!他想也不想,拎著純良直接躥出了通天塔,同時就祭出了本命法寶小灰鍾。
他倆第一眼入目的,就是比目獸大睜著雙眼,吐出了最後一口氣。
「我艹,陳太忠你就不能打個招呼先?」純良氣得破口大罵,「我還沒有準備好……我去,這就死了?」
比目獸發現塔中可以藏人,用盡最後的本命陰氣,對小塔發出了致命一擊。
原本它還想著,對方肯定要抵抗,所以陰氣全力擊出之後,還能反彈回來些許,它不至於當場隕落。
但是它做夢也沒想到,這小塔根本沒有抵抗,而是將它噴出的本命真陰,直接吸收了進去。
尼瑪,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?這是它生命中最後一個念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