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決戰在即,」女修也不生氣,緩緩地發話,「要用到你的萬里閒庭,這是很關鍵的一環,你不希望被強行徵用吧?」
「決戰……在即?」陳太忠的眉頭一皺,要拿下無盡深淵的真仙了嗎?
鑑寶閣的手,還伸得真長啊,他禁不住感慨一下,不過,他真的很討厭對方說話的語氣,「前指大營已經通知我了,守好這一片就行,決戰什麼的,別跟我說,我也不想知道。」
女修默默地看他一陣,輕哼一聲,「你真的不想被赦免嗎?」
「我已經被赦免了好不好?」陳太忠嘴巴一撇,不屑地回答。
「呵呵,」那女修冷笑一聲,「如果你不是跟麒麟同行,現在已經被拿下了,明白嗎?不得不說,你有兩個實力強大的夥伴,是你的榮幸。」
純良本來在那裡裝小豬,聽到這話,很不滿意地哼一聲,「知道我是麒麟,你就說話客氣點,別逼我翻臉。」
「你母親已經出手過一次了,」女修淡淡地看它一眼,「她再出手第二次的話,後果比天狐嚴重得多……她在下界的翡翠谷,本身就是不該存在的。」
「切,當我是嚇大的?」純良不屑地哼一聲,心說我母親在風黃界也出手過呢。
不過它也知道,老媽在風黃界出手,屬於民不舉官不究,風黃界沒人反對就行,可是在幽冥界出手第二次,幽冥界的異族就不會放過這機會。
嚴格來說,麒麟夫婦在風黃界設翡翠谷,只要不出去騷擾人,對風黃界絕對是利大於弊,雖然麒麟對風黃界的認同感不強,可是有個翡翠谷,總比沒有強。
就像地球界,某個小區內,有市長的一套房子,大家絕對不會認為這是壞事,水電暖煤氣有線啥的,都會得到一定的保障,治安也不會太差。
不過純良還年輕,並不清楚這些,聽對方說得有鼻子有眼,也就不再說狠話。
它不說狠話,但是陳太忠不幹了,「拿下我……憑啥呢?」
女修怪怪地看著他,「你在北域大營做了什麼事,自己不知道?」
「這不扯嗎?」陳太忠笑了起來,「既然你知道天狐和麒麟都出手了,就該知道,備忘錄都有了,天狐可以作證。」
「讓備忘錄失效,很容易的,」女修輕笑一聲,「閣下方才悟真,千萬莫要小看真仙之能。」
你這不是作弊嗎?陳太忠嘿然不語,心裡這個氣,也就別提了,好半天才乾笑一聲,「那你們就只管大欺小好了,且看有沒有人找後賬。」
純良會不會幫他找後賬,這不太好說,但是易萱絕對會為他報仇的——雖然將報仇的希望,寄託在一個非人族的身上,讓他覺得有點恥辱。
「指望天狐嗎?」女修冷冷地問一句,「它奪我白家的兩件靈寶,若是敢再出手,你當九重天沒有白家嗎?」
陳太忠聽到這裡才確定,撇開北域大營的恩怨不提,對方記恨的,還是兩件靈寶被奪,若不是身邊還有純良,沒準就真拿他洩憤了。
不過,「這是天狐乾的,你算到我頭上,實在不太科學。」
「皇族尊嚴,不容褻瀆,」女修傲然發話,「此番用到你的萬里閒庭,你若做好了,往日恩怨一筆勾銷……你身為人族,真的指望麒麟或者天狐幫你報仇?」
陳太忠又愣住了,這話說到他心上去了,良久,他才輕嘆一聲,「看來我必須得答應了。」
女修也沉默了幾息,才輕聲發話,「你放心,不是讓你去廝殺,沒什麼生命危險。」
「我倒寧可去廝殺,」陳太忠氣得冷哼一聲,「你若是明白人,就知道這些事情跟我沒關係,我特麼的真的冤枉。」
女修沉默一陣,方才輕嘿一聲,「你若廝殺,十死無生……萬里閒庭之後,速逃!」
你也太小看我了吧?陳太忠聽得有點不服氣,不過他還是聽得出好賴話的,也就懶得計較了,「萬里閒庭之後,不會再要我做什麼了吧?」
「這個嘛……」女修猶豫一下,還是實話實說,「回到風黃界之後,可能你還是不能公然活動,但是也不會有通緝,反正你也習慣了離群索居。」
「你這是什麼話啊?」陳太忠有點不高興,登時嚷嚷了起來,「怎麼叫我習慣了離群索居,為啥不能公然活動?」
他是不太喜歡各種社交活動,但那是他的性格使然,公然活動是他的權力,憑什麼放棄?
女修沉吟一下,「因為你殺了異姓王,官府不可能坐視。」
「神馬?」陳太忠嘴巴張得老大,連小舌頭都看得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