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易的話,還真不是吹的,十餘個時辰之後,洞府就抵達了那個冥氣團,陳太忠甚至在空中看到了那個小湖,以及小湖旁邊的營地。
洞府飛得極高,距離地面足有數千裡,老易將洞府虛停在空中,側過頭看陳太忠,笑著發問,「我這時候再說‘廣告之後馬上回來’你倆會不會生氣?」
「你果然有心事,」純良的眉頭揚一揚,懶洋洋地發問,「是不是得去九重天了?」
「小純良很機靈嘛,」老易笑著看它一眼,不過那笑容,怎麼看怎麼勉強。
「什麼?」陳太忠的眉頭一皺,臉也沉了下去,「這是啥意思?有誰在逼你嗎?」
「怎麼說呢?」老易皺一皺眉頭,最終還是看一眼小麒麟,「純良說吧。」
「這事兒……」純良的小蹄子敲打兩下桌面,似乎在猶豫什麼,最後還是字斟句酌地發話,「天狐這次,做得有點過界,而且傾向性明顯,可能影響位面大戰的結果。」
它沉默一陣,見那倆都不說話,又嘆一口氣,「這些都是我父母親說的,我也不是很懂……我只是覺得,天狐想要消除影響的話,帶走老易,是個比較簡單實用的法子。」
陳太忠側頭看一眼老易,「它說的都是真的?」
大致是不差的!老易耷拉著眼皮,默默地點點頭,也不說話。
陳太忠火了,「問你呢,說話!算了……我知道了。」
他還想再發火,卻看到她的鼻尖已經紅了,暗歎一聲,不再發問——以她對他的感情,如果可以不走,她又怎麼可能離開?
洞府裡,誰都沒有心思說話,好半天之後,老易才抬起頭,看向陳太忠,「你有沒有要對我說的話?」
陳太忠猶豫一下,深吸一口氣,千言萬語,最終化作兩個字,「保重。」
老易呆呆地看著他,眼睛慢慢地紅了,然後她將頭扭轉,哽咽著發話,「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情。」
「嗯?」陳太忠先是眉頭一揚,然後才想起來她指的是什麼,於是漫不經心地點點頭,「你放心好了,我說話算話。」
「你答應了她什麼?」純良好奇地發問,這傢伙竟然還有一顆八卦的心。
陳太忠沒好氣地瞪它一眼,「答應她給你種寶草,誰讓她就你這麼一個小弟呢?」
唔,純良點點頭,然後又眨巴一下眼睛,怎麼總覺得……哪裡有什麼不對?
「嘿,」老易被陳太忠的謊話逗笑了,不過等了一等,她還是強調了一遍,「是你氣修功法的事,嗯,我在九重天等你……們!」
「我上九重天,是水到渠成,」純良不以為然地哼一聲,身為神獸,只要不隕落,上九重天是早晚的事,「從翡翠谷就可以直接去……倒是陳太忠有點危險。」
「你隕落了,我也隕落不了,」陳太忠瞪它一眼,才笑一笑,「呵呵,老易你等著,三百年內,我必去九重天尋你。」
「咦?」老易聽他笑出聲來,忍不住扭過頭來看他一眼,訝然發問,「你居然不難過?」
她的兩隻眼睛紅紅的,顯然有點不忿陳太忠的心硬。
陳太忠笑著一攤雙手,「難過有用嗎?既然有重逢的日子,你還是努力修行,不要被我甩下。」
他原本就是心硬之人,雖然也捨不得與對方分離,但也沒什麼兒女情長的習慣,正是那種率性而為的草根性子,「記住,弱者是沒有資格跟我為伍的。」
「好吧,」老易聽到這話,深吸一口氣,衝著他一抱拳,勉力擠出一個笑容,「既然如此,我就不再多說了……廣告之後馬上回來!保重!」
說完之後,她站在閣樓頂上,獨自驅使洞府,狠狠地向下方的冥氣團衝了過去。
純良看一眼陳太忠,「不用上去幫忙?」
陳太忠微微搖頭,「沒必要,天狐肯定在接應她,否則,她憑什麼之上九重天?」
純良嘿然不語,它跟老易在一起的時候,經常拌嘴,但是三人組一旦少一人,它還是相當地不習慣。
陳太忠也不想說話,看著那洞府迅疾遠去,眨眼間由大變小,待接觸到冥氣團的時候,只有針尖大小,而閣樓上的人兒,更是看不分明瞭。
他不認為自己應該傷離別,此前去尋找老易,是不放心她的安危,現在人家有了大靠山,沒什麼危險,相聚還有期,那還有什麼可擔心的?
可是不知道為什麼,他的心裡總是又點不舒服,好半天之後,他才嘀咕一句,「我靠,老易的名字到底是啥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