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然間,那裹著人的高階天仙倒吸一口涼氣,忍不住劇烈咳嗽了起來,「咳咳……看來……咳咳,這裡就是大家的埋骨之所了,咳咳、咳咳……」
「葉上人你先回復一下靈氣,」符上人冷冷地發話,掣出了長劍,一臉的凝重,「區區的吞冥獸,也敢獨自上前?」
「你有舊傷,先歇一歇,」葉上人將裹著的兩個人放下,一邊劇烈咳嗽,一邊摸出一張符籙來,凝神發話,「我尚有靈寶符籙,不怕它小小的玉仙。」
「你還祭得出來?」符上人冷冷地反問一句,「精血損失掉起碼七成了吧?我來!」
越階激發符籙,是要付出代價的,陳太忠當初都因此損失過精血和壽元。
「我有宗門秘術,」葉上人毫不示弱地回答。
「那你一張符,能保證殺死一隻玉仙嗎?」符上人反問一句,然後又幽幽地一嘆,「不用爭了……大家都要拼了。」
那現身的玉仙吞冥獸,只是初階修為,它並不著急發起攻擊,而是在遠處天空不緊不慢地打轉,不過此刻,地面上煙塵四起,卻是十餘隻噬腦石猴,和幾十只赤獒趕到——其中有七八隻,是金色的。
這樣的陣營,修者們在全盛的時候,也拼不過,只能求敗得不要那麼難看,此刻人人帶傷,一個個精疲力竭,結果早已經註定了。
「拼了,」一個低階天仙噴出一口血來,身體登時膨大不少。
「操!」一個九級靈仙頭頂冒起一團青氣,正是氣修的青氣燃天。
眨眼之間,雙方就戰做了一團,人族修者幾乎在瞬間,就倒下了兩人。
那低階天仙眼見三隻噬腦石猴向自己撲來,抖手打出一顆霹靂子,然後根本不顧霹靂子爆炸的威力,合身就撲了上去。
「轟隆」的大響中,他的身體漲得愈發地大了,一槍挑飛一隻噬腦石猴,才說要自爆,猛地身後傳來一股威壓,雄渾無比、浩蕩巍然,竟然將他自爆的氣血,硬生生地又壓回體內。
他駭得猛然回頭,卻見身後多出一個陌生人來,此人衣衫破舊,滿面的風塵,肩頭趴著一隻毛髮凌亂的灰色小豬,不管人還是豬,都顯得有點滄桑。
來人的手上,提著那使用了青氣燃天的氣修靈仙,不過這靈仙已然陷入了昏迷中。
此人乍一看,不但平凡,而且有些落魄,眼神中也沒什麼感情,他淡淡地發話,「你們負責掃蕩漏網之魚……誰有異議?」
「是你?」符上人眼睛一亮,然後乾脆地點頭,「我們都沒有問題。」
來人嘴巴一張,只聽得晴空連連響起霹靂,三道白光之後,大多數異族,都被電得倒地不起,只有少數漏網。
那吞冥獸也吃電了一下,不過它終究是初階玉仙,不等落地,就再次飛起,頭也不回地向著遠處猛躥。
落魄男人身子一晃,似乎動了,又似乎沒動,但是他的手上,已經多了一塊三級陰氣石,而遠處的吞冥獸,此刻尚未跌落到地上。
其他修者見狀,登時勁頭十足,三下五除二,就解決掉了其他的漏網之魚,又看向了那些被電得起不來的異族。
「陰氣石,挑好的給我留幾塊,」男人一邊漫不經心地發話,一邊搭起一個靈氣轉換陣來,將手裡的靈仙扔了進去,「我挑完了,才是你們的。」
這話說得很是目中無人,但是誰又能叫真?且不說來人是他們的救命恩人,只說人家抬手間,滅掉了他們為之頭疼的異族隊伍,就有資格傲慢。
於是眾人紛紛上前斬殺那些異族,將剔出的陰氣石,都放到男人面前,竟然無人敢請教男人的姓名。
不過,看到那來自浩然派的區區靈仙修者,被區別對待,眾人心裡,也有了猜測。
陳太忠手一招,將幾塊品相不錯的陰氣石收起來,然後下巴微微一揚,「剩下的,你們分了吧……幫我照看好我浩然派弟子。」
「浩然派……竟然有真人?」那葉姓天仙愕然發問,心裡卻是有些輕鬆,原來是宗門的人。
「嘖,你竟然成就真人了,」符上人走上前,抬手一拱,「見過陳真人!」
「唔,」陳太忠點點頭,除了在進冥氣團的時候,他大部分時間,還是保留著本來面目,「符上人……你們怎麼會這麼狼狽?」
「唉,一言難盡,」符上人嘆口氣,然後又出聲發話,「陳真人這是要去何處?」
「蒐集一些九幽陰水,」陳太忠笑一笑,「活兒太危險,所以不跟別人同行。」
「九幽陰水?」眾人聞言,齊齊倒吸一口涼氣,九幽陰水的名氣老大了,基本上是個修者就聽說過,不過對大多數修者來說,那是可望不可及的東西。
哪怕絕大多數的高階玉仙,存的也是「隨緣」的打算,有固然好,沒有也無所謂,沒誰會一門心思地去收集。
眼前這位陳真人,應該是才晉階真人不久,竟然有如此大的膽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