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我就只能說抱歉了,沒法治,」九級靈仙淡淡地回答,並不在意來自上位者的壓制。
「你還算不算個男人?」血靈派的弟子忍受不住了,跳出來大罵,「講點良心很難嗎?」
「若非為了救你,寧伶仃會被蟲卵感染?現在你倒好,不感激我們的救人之情,反倒趁人之危……我呸,早知道救出這麼一個東西,我們還不如不出手,可憐我六名戰友的性命,用來救你這種人渣了。」
九級靈仙耷拉著眼皮,擺出一副「隨便你罵」的樣子,並不出言反駁。
「我這個師兄……腦袋……」七級靈仙的蠱修指一指自己的頭,「腦袋有點問題,他受了刺激,還請陳上人包涵。」
陳太忠沉默片刻,才出聲發話,「寧伶仃,這就看你的意思了,你若是願意,我並不反對。」
他沒興趣解釋自己跟寧伶仃的關係,也沒在意這件事傳出去,會有什麼樣的影響,反正他心裡知道,他跟寧伶仃之間,什麼也沒有。
至於說別人怎麼看,很重要嗎?
「陳太忠,你混蛋,嘔~」寧伶仃又大大地吐一口,高聲叫著,「你就是這麼對我的?」
眾人聽得齊齊一撇嘴,得,這女人竟然敢這麼罵陳上人,兩人之間的關係,簡單得了嗎?
「真是莫名其妙,」陳太忠不耐煩地一皺眉頭,要是擱給別人這麼罵他,他就惦記著要出手了,最多勾得對方罵得再狠一點,他就好果斷出手一了百了——講究人嘛。
但是對上寧伶仃,他硬不起這個心腸,別的不說,只衝著寧伶仃的族妹死得那麼幹脆,那麼壯烈,就值得他原諒她。
事實上,他覺得自己挺委屈的,「這是蠱修提出來的,又不是我提出來的。」
「做夢吧,老孃寧可自斷心脈,也不會跟玩蟲子的有任何來往!」寧伶仃大聲發話。
這一次,那九級靈仙有了反應,他淡淡地發話,「寧仙子若不肯與我雙修,那這寄生蜂的卵,我是處理不了的。」
「嘎?」這一次是鵬修出聲了,它的尾羽向下一耷拉,努力地試圖護住自己的洩殖腔,警惕地看向他,「你是說……只有雙修才能奏效?」
這隻鵬修,可是公的,它也不希望被別人走旱路,哪怕是為了救命。
鵬族的羽毛堅硬,抵擋同等修為之下的寄生蜂的卵汙染,還是很有效的,但是寄生蜂這一族,修為的階位跨度極大,從高階玉仙到低階靈仙,都有存在。
此鵬修撞到玉仙級別的寄生蜂的話,身體裡會不會長滿蟲子,並不以它的意志為轉移。
「也不盡然,」九級靈仙淡淡地看他一眼,「我只是單純地喜歡寧仙子。」
「既然不是必須的條件,那我告訴你,寧伶仃已經堅決地拒絕了,」陳太忠一擺手,淡淡地發話,「你直接說吧,治還是不治?」
「不治,」九級靈仙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回答,非常乾脆,「她不給我面子,我何須為她的死活操心?」
「嗯?」陳太忠淡淡地看他一眼,「你在說什麼……有種你再說一遍?」
「我說了,不治!」九級靈仙膽上生毛,竟然真的又說了一遍,「我蠱修就是這麼率性而為……我不高興,就不動手。」
陳太忠也沒有生氣,起碼看不出來生氣的樣子,反倒是看著他,饒有興趣地發問,「你不高興了,可以不動手……我氣修也很率性而為,那我不高興了,你覺得會怎麼做呢?」
「大不了你殺了我,」九級靈仙一挺脖子,面無表情地發話,「反正我打不過你!」
「哈,耍賴嗎?」血靈派的弟子氣得笑了,「你知道我們急需蠱修,所以才這麼有恃無恐,對吧?以為我們不敢殺你,但是你想一想,自己的所作所為,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?」
九級靈仙並不回答他,但並沒有任何的愧疚之意,臉上的表情,反倒是像在說:我就耍賴了,你又能怎麼樣?
「還真把自己當成人物了,我也好話說盡了,」陳太忠一抬手,一條縛靈索,就緊緊地捆住了對方,「既然你恩將仇報,就不要怪我們搜魂了。」
驅除蟲卵的方式,或者是蠱修的機密,但是在搜魂術下,怎麼可能有機密?
「搜魂你們也搜不到,」九級靈仙看一眼自己身上的縛靈索,情緒依舊沒什麼波動,他很淡然地表示,「蠱修傳承上萬年,對搜魂的反制手段……非常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