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別奸細,是戰場上很重要的一環,救人把奸細救進來,那可就太不慎重了。
事實上,馬真人並不是完全不知道變通之人,像遇到陳太忠的時候,他就沒說檢查,原因很簡單——當初陳太忠和郭保宗不出手,他們就面臨全軍覆滅的危險。
倆真人能逃脫一個,都是幸運了。
這種事情遭遇的救兵,那還能有什麼嫌疑?
但是救了別人,尤其對方在絕對的劣勢下,還支援了好幾天,就由不得他不懷疑。
「你這……」二級天仙眉毛一揚,有點不高興,不過最後還是點點頭,「應該的。」
林聽濤拿出一個小玉瓶,走到這些人面前,挨個晃一下。
晃到那三級天仙的時候,此人抬手抹一把眼淚,愕然發問,「九陽石?」
「嗯,」林世子點點頭,九陽石不能放在空氣中太久,否則會生出石甲,造成損耗,所以大家都會將其妥善保管,他的玉瓶中,除了九陽石外,還有特製的藥水。
他測完此人之後,並沒有離開,而是又問一句,「軍隊中的人?」
三級天仙看他一眼,默默地點點頭,卻也沒有說話。
「哪個部分的?」郭保宗原本懶洋洋地四下看著,聞言登時出聲發問。
「北域軍團的,」三級天仙不敢不回答,然後他也是一怔,「弓修……你也是軍隊的?」
弓修在風黃界並不多,大部分都集中在軍隊中了,除了做斥候,還能遠距離殺傷,是很多戰陣不可缺少的一環。
「中州禁衛旅的,」郭保宗淡淡地回答,「跟同袍失去聯絡了。」
「弓修,難怪,」三級天仙嘆口氣,眼淚就又出來了,他哽咽著發話,「我的同袍……都死在御魂獸手裡了。」
原來此人是那兩組戰兵的頭兒,兩場戰鬥下來,死得只剩下他一個了,心裡沒法不難受。
想到御魂獸被人殺了,他抬頭看一眼空中的那位,心裡感慨莫名。
陳太忠聽此人是北域的,心裡就有點不高興,他對北域的洞霄宗都極不客氣,更別說,血沙侯其實算官府體系的。
聽此人說得慘,他就懶得計較了——在位面戰爭中戰死的修者,他有點敬佩,可是對方又抬眼看他一下,他就毛了,於是眉頭一豎,冷冷地發話,「看什麼看?」
他說得很無禮,可這位聞言,也無法生氣,只得撇一下嘴,又耷拉下了眼皮。
「呵呵,」馬瘋子倒是笑了起來,他知道陳太忠為什麼暴走——小小浩然派,可是悍然擋了洞霄宗的駕,他雖然不怎麼問世事,這個笑話卻是聽說過的。
「你笑什麼?」陳太忠又冷冷地看他一眼,「是逼著我揍你?」
馬真人翻個白眼,也不理他。
三級天仙又悄悄看他一眼,心說此人蠻橫得緊,不能隨便招惹。
那二級天仙有辨識的術法,仔細看一眼陳太忠,心裡有點納悶:奇怪,一個天仙,敢跟真人這麼說話?這支隊伍,還真的很奇怪啊……
林聽濤走向最後的被檢測者,那是一個女修,身材豐滿面色發白,她不住地喘著氣,顯然還沒從戰鬥中回覆過來。
「唔,」林世子檢查完她之後,隨意地點一點頭,轉身就要離開。
然而,就在他轉身的一剎那,他的手微微一晃,一條繩索凌空落下,將女修死死地綁住了。
「你這是?」女修瞪大了雙眼,愕然地看著他。
「怎麼回事?」三級天仙一蹦而起,其他被救的六人見狀,也扭頭看過來。
「都別動!」林聽濤厲喝一聲,而馬瘋子也第一時間衝了過來,釋放出了氣勢。
現場一片寂靜,好半天之後,那二級天仙才艱澀地咽口唾沫,「兩位真人,這是有什麼誤會吧?我們也檢測過她的,沒問題啊……後來我們一直都在一起。」
「你們也有九陽石?」林聽濤聽得眉頭一揚,心說以後不用每次都動用我的九陽石了。
測奸細,九陽石甲不頂用,各種測試的法器雖然多,但效果最好的,是九陽石。
「我有測試器,」二級天仙摸出一小塊玉符來,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,以防引起對方誤會。
然後他拿著玉符,衝著那女修一探,下一刻,他的臉色就變得刷白,「怎麼……會這樣?」
白色的玉符上,出現了隱約的黑色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