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見過拔刀妹子,」彭志遠笑眯眯地衝女孩兒一抱拳,絲毫不在意自己是高階靈仙,而對方只是九級遊仙,「以後多聯絡。」
關於拔刀,他已經聽說了,在周家堡外,唯一被陳太忠認出的青石故人,只衝這一點,就值得他折節下交。
「彭山主執掌錦暘山以來,錦暘山的氣象,確實改變不少,」拔刀面無表情地發話。
她這話倒也不是虛言,錦暘山以前的山主,行事委實有點乖張,對散修盤剝得也非常狠,這彭氏兄妹是後來者,被欺負得有點無法忍受了,直接扯旗造反,打走了原來的山主。
這幾年,彭氏兄妹在整頓錦暘山的秩序,清理原山主的勢力,倒是做了一些籠絡人心的事情,拔刀身處散修底層,這話確實出於公心。
「以後還要請拔刀妹子監督,」彭志遠是個口舌便給之輩,聞言笑眯眯地回答,「妹子你有什麼事,也只管說,你代大山主行走,誰不給你面子,就是不給咱錦暘山面子。」
「我……我其實是想跟著陳上人走的,哎,」拔刀很掃興地嘆口氣,她終究是年輕,卻想不到這句話漏了底氣。
「我都說了,等你靈仙以後,」陳太忠哼一聲,還好,他記得自己的承諾,也算是給拔刀一個背書了。
「靈仙以後,你可以來錦暘山,代行山主的職責嘛,」彭志遠笑著發話。
殊不料,他身邊的妹子,狠狠一眼掃來——她當了山主,那錦暘山誰說了算?
錦暘山雖小,也涉及了不少的利益,能做主和不能做主,差得太多。
做哥哥的覺得身邊有奇怪的氣機,少不得一眼看了回去,然後目光瞬間變得陰冷——你懂個啥,咱讓出的不過是個虛名,求個太平,很重要嗎?
錦暘山連塊靈地都沒有,陳太忠能看得上?
就在此刻,外面又出現幾道身影,衝著雨棚疾馳而來。
你們這是把我這裡當成什麼地方了?陳太忠眉頭一皺,冷哼一聲,「來人止步!」
來人還真是聽話,聞言登時止步,就那樣站在雨中,領頭者大聲發話,「晨風堡溫曾亮,求見散修之怒陳上人。」
溫曾亮?陳太忠有點錯愕,「這麼大的雨,溫堡主不在你的晨風堡,跑到青石來,有事嗎?」
「有要事向大人稟報,」溫曾亮沉聲回答。
「那你過來吧,」陳太忠哼一聲,繼續專心烤串。
聽他這麼說,溫曾亮一個人向前走來,其他人也不敢再跟著,只能繼續站在雨中。
待他走到雨棚下,左右看看,發現除了一個戴斗笠的傢伙,還有一隻小白豬之外,竟然還有兩個高階靈仙,說不得冷冷地掃一眼。
彭家兄妹見到大名鼎鼎的溫城主,竟然也漏夜來拜會陳上人,心中也有微微的訝異,晨風堡官府的人,也要看陳太忠的眼色?
彭志遠做事還算活絡,衝溫曾亮一拱手,「錦暘山彭氏兄妹,見過溫城主。」
他倆雖然跟溫曾亮一樣,都是高階靈仙,但是錦暘山終究是散修自發的組織,比不上溫城主是官府體系的一環,而且城主手裡是有戰兵的,他們不願意失了恭敬。
溫曾亮微笑著頷首,「原來是錦暘山的豪傑,一向少打交道。」
他眼裡是沒有散修的,不過這兄妹倆能出現在陳太忠的身邊,他也不想怠慢。
「老溫你不用客套,」陳太忠頭也不抬地發話,「直說吧,有什麼事。」
「你二位……」溫曾亮看一眼彭氏兄妹,又看一眼拔刀,「我有些要緊事,要跟陳上人說。」
「那我們自當退避,」彭家的女修笑一笑,伴著哥哥退了開去。
拔刀見狀,也想離開,陳太忠卻哼一聲,「老溫,這是拔刀,代我在青石城行走,你們相互認識一下。」
「哦,」溫曾亮衝九級遊仙微微頷首,又看一眼斗笠人——這就是東易名了吧?
不過以他才晉階九級靈仙的修為,實在沒膽子去攆東易名——他連上前攀談的膽量都沒有。
於是他對著陳太忠直接發話,「近期有人想侵佔義民王豔豔的衣冠冢,還請陳上人明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