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他回答,他眸子裡的光芒,就黯淡了下來,「怪不得……毫無音訊。」
「最後隕落的,是第十三任宗主,」陳太忠摸出一塊令牌來,正是浩然宗宗主令,「所以我這個下界飛昇的散修,成了第十四任宗主,整個浩然宗,也只有我一個人。」
「師尊!」看著那塊宗主令,董明遠呆若木雞。
好半天之後,他才看向陳太忠,獰笑一聲,「這令牌暫借你用幾天,待我修為大漲……少不得我要搶回來。」
「隨便,」陳太忠無所謂地笑一笑,「那石室裡,我還留下了大部分東西,留待有緣,你若能第四次轉生,成為混沌體質,我這個宗主也能讓給你。」
「哎,轉生不成了啊,」董明遠嘆口氣,一抬手將那三面陣旗收回,笑著搖搖頭,「浩然宗後繼有人,我也算放心了……我這三世因果也不少,不會再回浩然宗了。」
然後他面色一整,一字一句地發話,「既然是十四任宗主當面,少不得我要提示你一句,浩然宗不在風黃界興風作浪,以前不,以後也不!」
「若是你剛才有殺我的心,」董明遠笑著抖一抖手中的三面陣旗,「雖然我殺不了你,但是與你拼個同歸於盡,是沒有問題的。」
然後他一指老易和純良,「就算你有麒麟和天妖后裔做幫手……也沒用的!」
「我從來也就沒稀罕過這個宗主,」陳太忠不屑地哼一聲,「如果你現在是氣修,我直接把令牌給你都行,可惜你不是!」
「是啊,我已經不是了,」董明遠長嘆一聲,眼中有著濃濃的悵然。
大能轉世,沒有人接引,在宿慧未開之時,很容易走錯路,當然,本身的資質未必會修行錯方向,但是終究是投不到原來的宗門或者家族了。
對董明遠而言,這種宿慧的覺醒,固然能帶給他不少便利,也能帶來太多的痛苦,尤其是在他知道,師尊和同宗的師兄弟,都死傷殆盡。
不過很快地,他就調整好了心態,笑著發話,「東易名也是你吧?」
「不改名怎麼辦?」陳太忠笑一笑,「一直殺下去不成?」
「唉,我還是關注得你少了,沒想到小倩隨便僱個保鏢,能遇到未來的浩然宗主,」董明遠笑著搖搖頭,「不過……藍翔也是我浩然宗苗裔,你算沒走錯路。」
「我知道,是十三任宗主最小的弟子搞的,」陳太忠看他一眼,「不會就是你吧?」
「小師弟……小師弟是我教出來的,」董明遠看向遠方,眼中是一片的茫然,嘴裡低聲地呢喃著,「他搞那個藍翔派,還被六師叔罵了一頓,是我幫他求情的。」
他沉思良久,驀地回頭看向陳太忠,「你怎麼連這個也知道?」
「十三任宗主留言,」陳太忠聳一聳肩膀,「還有新東方學校。」
「嘿,」董明遠嘆口氣,沉默半天之後,又出聲發問,「能拜託你件事嗎?」
陳太忠也能感受到他心裡的無奈和糾結,說實話,他挺同情的,不但同情對方,也同情自己——這麼強的一個戰力,氣修用不上,「你說。」
「把藍翔派改為浩然派,」董明遠直勾勾地看著他,「你做得到的。」
「這個……好吧,」陳太忠略略思索一下,就點點頭,「我會讓浩然兩字,重現位面大戰。」
「浩然宗從來沒有缺席位面大戰,」董明遠傲然回答,雖然已經不是氣修了,他依舊以身為浩然宗弟子為榮。
「不會吧?」陳太忠側頭看他一眼,「天魔入侵的時候,有浩然宗出現嗎?」
「明陽宗的九級玉仙飛燕,你知道吧?」董明遠淡淡地回答,「只差一步真仙,但是隕落了……重傷兩名玄魔,沒給浩然宗丟人。」
怪不得沒人接引你,陳太忠心裡暗歎,你一身死,所在的宗門就滅絕,這運氣也是一等一了。
下一刻,他眉頭一揚,「不是吧,逐天峰的飛燕仙子……你轉生成女人了?」
董明遠惱怒地看他一眼,「你是修混沌混元真炁的……這些東西,有必要計較嗎?」
上古氣修,並不刻意強調修者的性別,這是陳太忠在聞道谷講道的時候,強調過的。
「我是說,我那女僕王豔豔,其實叫飛燕仙子祖姨奶的,你的師傅叫智豐吧?」陳太忠不動聲色地發問,心裡卻是在狂汗。
哥們兒不但拿了浩然宗石室的藏寶,還起出了你智豐師傅在洄水留給你的密庫,這個……真的是不好意思啊。
「我轉生的就是智豐,」董明遠黑著臉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