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成想,一拂塵掃下去,整個人不見了去向,她登時一愣,「人呢?」
「哈哈,」遠處傳來了陳太忠得意的笑聲,「掌控而已,掌控得了我嗎?看你這麼想切磋,吃我一棍!」
他雖然有高階靈寶的戰刀,但是對上老易,也只能使用九陽棍。
老易眉頭一皺,她隔得老遠,就隱約感覺到了這一棍的威力,說不得身子快速一閃,「好了,別賣弄了,枉我還想替你報仇呢。」
「是你要先動手的,」陳太忠笑一聲,收起了棍子,無意一招,雖然講究刀出無回,但終究不是無回刀意,他現在已經練得很嫻熟了,收發隨心,「枉我還惦記著來看你。」
一邊說,他一邊又收起了紅塵天羅,惡狠狠地掃那陰陽狐一眼,「你不是很牛嗎?不是會尾巴卷人嗎?怎麼不還手?」
「我哪裡敢還手?」陰陽狐賠著笑臉回答,雖然全身的毛髮都被弄得溼乎乎,還沾了不少泥水,但是它真不敢發作。
這並不僅僅是因為三公主的緣故,更是因為它知道,現在的陳太忠有多麼可怕,「您可是能斬殺魔修真人的,我以前冒犯了您,應該受到薄懲。」
東莽雖然相對比較閉塞,但是獸族之間也有情報交換,老易一直在關注西疆的東易名,狐族的種群又龐大,她得到訊息是很容易的。
東二公子在西疆斬殺魔修真人,也是很轟動的一件事情,不僅僅是以弱勝強,更是牽扯到了幽冥界,不但在西疆知道的修者不少,外域也拿這個例子,來追查自家境內的嫌疑人。
老易當然知道,東易名沒什麼家族,又知道他修有改容易貌的神通,那麼東二公子到底是誰,也就不用再問了。
倒是東易名打跑冧祥東,在中州誅殺中階鵬妖,這訊息暫時沒有傳到狐族,因為這兩件事發生得比較晚,轟動性也差很多——事實上,鵬族現在都不知道,斬殺鵬妖的人叫東易名。
不管怎麼說,連陰陽狐都知道,陳太忠誅殺了魔修真人,可見狐族對打聽他的訊息,還是頗下功夫的,至於說時效性差一點,這是沒辦法的。
「應該受到薄懲?」陳太忠被它的措辭逗樂了,薄懲不是該我說的嗎?
於是他笑著搖搖頭,「沒文化……還真可怕,是嫌我懲罰得太輕。」
陰陽狐見他笑了,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放下了,也跟著訕訕一笑。
自打它知道,陳太忠能誅殺初階真人之後,就一直有點心神不定——這廝不但跟三公主交好,現在還有這樣的戰力,萬一回頭想找我的麻煩,這可如何是好?連求救的人都沒有。
於是它抖一抖皮毛上泥水,主動走到一邊,開始為陳太忠和三公主斟茶倒水,純良見狀,小蹄子敲一敲桌子,「我也要喝茶。」
它其實不怎麼喝茶,不過一直見陳太忠喝,它就想學一學,而在西疆,它只能作為一個寵物出現,現在有機會擺譜了,自然要擺譜。
你誰啊?陰陽狐很不高興地看它一眼,會說人話很了不起嗎?
「給它倒一杯,」老易可不想見它再吃癟了,淡淡地發話,「純良來頭很大,我都不敢招惹。」
「那那那……一定的,」陰陽狐的兩隻小前爪,都微微抖動了起來。
老易吩咐完之後,又看向陳太忠,「這次來找我,什麼事兒?」
「想你了,就來了,」陳太忠大喇喇地發話,「不行嗎?」
「切,」老易笑了起來,有若遍野的山花,在瞬間齊齊綻放,燦爛而又開心地綻放,她的嘴角都有點合不攏了,「我以為你晉階玉仙了,來找我賣弄……你不是說,不悟真不來嗎?」
陳太忠見她開心,心裡也很高興,但是他也不會說更肉麻的話,「我是沒悟真,不過位面大戰已經開始了,我下一撥就要去幽冥界了,給你帶點東西來……九陽石要嗎?」
「九陽石?要啊,越多越好,」老易這廝,從來就都不懂得拒絕,不過下一刻,她臉一沉,「為什麼要去幽冥界?守護風黃界不好嗎?」
「我去找九幽陰水,」陳太忠很簡單地回答,「還有,我想得到赦免……於海河也進了下一批的名單。」
「那……九陽石我不要了,」老易想一想,最終搖搖頭,「我狐族多為陰屬性,對幽冥界的適應性還是比較強的,九陽石對你來說,更有用。」
「獸族也打通了幽冥界通道?」陳太忠對這一點,還真不是很瞭解。
「嗯,打通了兩個通道,」老易緩緩地點點頭,她在獸族中地位不低,知道的也多,「可能還有一個大尊真身前往的通道,這一點我不太能確定,不過,我本來是沒打算去的。」
「那你就在風黃界待著吧,」陳太忠點點頭,「這裡相對要安全一些。」
老易側過頭來,深深地看他一眼,微微一笑,「你既然要去,我怎能不去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