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這樣的認識,他的心就放下了不少,於是又開始大肆四處地探查,然後,九陽石髓就被他一塊接著一塊地發現了。
一開始他還計算著時間,到最後根本就忘記了,不知道自己在洞裡到底待了多久,或許是三個月,也許是五個月,他一共找到了九塊石髓。
其中有六塊,是憨石頭,還有兩塊,憨得不那麼厲害,只有一塊半立方大小的石頭,裡面的石髓,比他在望月谷得到的那塊橄欖球大小的石頭裡的石髓,還要多一些。
收穫了這一塊之後,陳太忠比較滿足了,關鍵是他隨身帶的儲物袋也快不夠用了,須知九陽石這東西,如果可以不放在同一個儲物袋裡,最好還是別放。
於是他就跟純良商量,「你看……能吃的天仙,也都讓你吃完了,咱們是不是該回了?」
饒是他頭腦靈活,但是現在也已經是徹底迷路了,只能指望純良了。
小白豬的表現有點反常,它若有所思地看著一個方向,「我總覺得,再往那邊走一走,沒準能收穫什麼東西。」
陳太忠聞言,很不屑地看它一眼,「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預判天機了?」
「哥們兒這次不開玩笑,」純良的眼中,是難得的鄭重,「總覺得有什麼跟我有關的事情,就像當初的翡翠谷,我知道你身上藏著寶草種子一樣。」
那就去唄,陳太忠其實是個無所謂的性子,而且這溶洞四通八達,到底往哪個方向走就更好,這也是說不清的,除非現在馬上回頭。
不過純良這傢伙說的話,有時候還真不靠譜,他說的是「走一走」,似乎近在咫尺的樣子,然後陳太忠就走了足足有一天一夜。
「還有多遠啊,」他實在忍受不住了,「你這感覺靠譜不靠譜?」
「別說話,讓我再感受一下,」純良也有點不耐煩了,很粗魯地打斷他的話。
又沉默一陣之後,它衝著一個方向一指,「就在那邊,很近了!」
陳太忠衝著它指的方向,走進一個溶洞,走了一里多地之後,他輕聲罵一句,「你差不多點啊,這根本是死衚衕!」
「繼續往前走,」純良根本不為他的話所動搖。
陳太忠再次用天目術觀察一下,確定前方確實是死衚衕,於是冷哼一聲,「要走你自己走。」
「你這人,怎麼關鍵時刻就靠不住呢?」純良氣得喊一聲,身子猛地前躥,只見白光一閃,身子登時就消失在了石壁上。
消……消失了?陳太忠登時愕然,原來是個幻陣?
他也顧不得考慮,這幻陣是誰佈置的,竟然連他的天目術都觀察不出來,只是身子猛地前躥,跟著沒入了石壁中。
他可不能跟純良失了聯絡,要不然真不知道要在這溶洞裡繞多久了。
才一躥進去,他就心一涼:慘了,原來是空的!
按說他已經是天仙了,踏空也不怕,但是非常悲催的是,這裡的環境極其怪異,身體裡靈氣,似乎都凝滯了一般,轉動得特別緩慢。
前文說過,天仙為什麼怕藏弓,就是因為天仙在飛行過程中,也是要靈氣支援的。
陳太忠也不例外,所以靈氣一旦凝滯,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就向下跌去,通過手上的照明珠,他發現周圍的石壁,在極快地上升。
這樣可不行!他強自調整一下心情,快速思考一下,發現自己現在的狀態,跟被掌控次神通禁錮住一般。
想也不想,他直接使出了萬里閒庭,衝向旁邊的石壁,同時掣出一把刀來,狠狠地向石壁斬去,想要暫時停留一下。
不過這石壁似乎是真實的,似乎又是虛幻的,他不知道衝出去多遠,依舊沒有夠得著。
這可麻煩大了!陳太忠向下方掃一眼,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楚有多深,除了近前照明珠可以照到的一小片石壁,彷彿是置身於無盡的虛空之中一般。
陳太忠不敢再輕易嘗試萬里閒庭,那玩意兒有點耗費靈氣,不過他的應變能力,也是一等一的強,緊跟著,他就取出一個團扇樣子的飛行靈器,想要看看能不能祭得起來。
下一刻,那團扇跟著他一起往下掉。
陳太忠眼睛一亮,抬手狠狠一按團扇,身子猛地拔高了些許,輕輕地鬆一口氣:還好,要是這樣的話,哥們兒還帶著個小世界,墊腳的東西比較多。
那團扇刷地向下掉落,眨眼就不見了蹤跡,然而緊接著,下面就傳來一聲輕響,然後傳來一聲怒吼,「陳太忠,你特麼的居然還扔東西?嫌我掉得不夠快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