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,因為鑑寶閣有三真人在場,藍翔的上門白駝想要過問,也得考慮一下後果。
所以風閣主才會在接到告知的時候,認為時機成熟了——他能借上介室疆的力,哪怕對方不情願,卻也不能公然鬧內訌。
生意人算賬,真的是太精細了,風亥昭的行為,充分地體現出了這一點。
「可惜大閣主不在,」大掌櫃的眼睛一眯,陰森森地發話,「要不然咱們可以申請將藍翔滅派。」
「滅派的話,就不要說了,幽冥界戰事將起,沒準就是這幾個月的事兒了,」面容清癯的副閣主淡淡地發話,「大戰臨近,人族不能自相殘殺。」
「呵呵,」大掌櫃乾笑一聲,「主要是藍翔最近,也有點身家了,靈晶礦、冰洞什麼的,若是能奪來,對咱鑑寶閣不無臂助。」
「你還真的能不給白駝門點面子?」風閣主白他一眼,又悠然地看著遠處,「我若是你,倒不如奪下那個聞道谷。」
「還是風閣主眼光獨到,我怎麼就沒想到呢?」大掌櫃賠著笑臉發話,「別處也能有靈晶礦和冰洞,但是聞道谷只有一個,這個東西要經營好了,才是真正的奇貨可居。」
「呵呵,」風亥昭笑一笑,沒再說話,他心裡清楚,以這小子的精明,應該也想到了聞道谷,但是偏偏不說,而是讓他這個閣主點出來——這廝不想表現得比我精明。
風閣主對此人的裝傻,其實有點不以為然,你不裝,也未必聰明得過我!
在風黃界,講的是實力為尊!聰明能當靈石用嗎?
但是話說回來,呵呵……能領悟上意的人,用著就是順手啊。
風亥昭正舒爽著,猛地看到前方出現幾人,臉色刷地就是一變。
「到時候聞道谷怎麼開發,還要風閣主坐鎮決定,」大掌櫃拍馬屁拍得興起,渾然沒注意前方已經出了狀況。
待他發現風閣主神色不對,下意識地扭頭一看,然後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,「方清之……他怎麼在這裡?」
方清之悠然地前行幾步,抬頭望向天空,似笑非笑地發話,「呦喝,風亥昭你個老東西,不在你的烏龜殼裡待著,怎麼跑到這裡來了?」
「哦,本座見此處風景不錯,前來賞玩,」風閣主抬手拱一拱,面無表情地發話,「倒是不知道方掌門也在。」
「說笑了不是?這是我藍翔下派的地方,」方掌門的雙手向身後一背,悠然地發話,「賞玩一陣風景之後,你就可以走了。」
方清之具備執掌一門的能力,他心裡雖然極為惱火,臉上卻不動聲色,如果對方果真識趣的話,他也不想當場發作。
這個……風閣主的臉色,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了,他真是做夢也想不到,竟然在這裡撞到了方清之,此刻他再想說動手,上門執掌會答應嗎?根本不可能啊。
按生意人的性格來說,此刻該轉身離開,把事情繼續做下去,成本就太高了,不划算!
但是鑑寶閣還有個背景,是皇家的商會,平日裡雖然不怎麼動手,但也不是別人能輕侮的,金字招牌在這裡放著,不能砸了。
尤其是,現場有太多的修者了,因為拍賣會暫停,正無所事事。
有太多的人,正在興高采烈地圍觀,「踏平藍翔」的話言猶在耳,對方一句「你可以走了」,他就轉頭回去,這一旦傳出去,鑑寶閣的面子就掉得沒邊兒了。
所以他沉吟一下,緩緩回答,「我所來,是受介統領所邀,搭救陷於藍翔的內衛……方清之,這是你逼著我一定要說出來。」
「哦?」方掌門看他一眼,又側頭看向介室疆,淡淡地發問,「介統領此來是何意?」
介真人也是有點為難,他剛剛說了,是為調查魔修而來,現在風閣主就將受他所邀的話說了出來——你這麼行事,讓我怎麼做人?
介室疆不是個擅長機變的,而且想到風亥昭這麼一說,他就會成為導致鑑寶閣和白駝門交惡的導火索,這一點是他不能容忍的。
尼瑪,你綁架別人的意願也就算了,竟然敢綁架到老子頭上?
而且他在西疆的行事,跟分部還有所區別,他要保證總部對西疆局面的控制,維護安定的局面,西疆分部為了內部利益之爭,跟西疆的地頭蛇大戰,這不是總部願意看到的。
若是為了鑑寶閣自身的利益,可以一致對外,但是為了內部的傾軋,貿然招惹不必要的麻煩,這是他的失職。
更別說,對方還想把火拼的責任,算到他頭上,於是他搖搖頭,沉著臉回答,「我沒有邀請你來踏平藍翔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