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五叔哪裡肯自裁?有心提槍拼命,卻是手腳痠軟,實在沒那勇氣。
「嘿,」藍翔的二級靈仙惱了,正要提刀上前,忽聽得李曉柳輕咳一聲。
她看一眼葉天,「小傢伙,你去殺了他!敢嗎?」
「敢!」葉天蹭地站起身來,用左手拎著短刀,大步走向解家五叔,來到近前,一抬手,狠狠地斬向對方脖頸。
這位對上藍翔弟子,膽子很小,但是對上葉家的小遊仙,他不知道從哪裡就來了力氣。
冷哼一聲,他抬手一槍紮了過去,「小子你找死!」
這一槍矯若遊龍,葉天是萬萬抵擋不住的,高階遊仙和中階遊仙之間的差距,實在是太大了。
但是這點修為,在李曉柳眼前就不夠看了,甚至差得太遠,她神念外放,直接就打了過去,「好大的膽子!」
她的神念攻擊,還是學自於東上人,氣修的神識雖然不能跟專修神識的真意宗人相比,但是比一般修者只強不弱,現在對付一個區區的遊仙,自然不在話下。
那五叔身子一軟,登時栽倒在地,而葉天卻是毫不手軟,手起刀落,直接將此人脖頸砍斷,然後長笑一聲,任由那鮮血噴濺在他年輕的面龐上。
接著,他撿起對方的儲物袋,走到李曉柳面前,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,「請大人查收。」
李曉柳怔了一怔,一抬手,「既然是打劫你,你就收起來吧,我們只是維持秩序罷了。」
宗派弟子行事,自然有宗派的傲氣,她甚至不需要扭頭看東上人的眼色。
那一行人轉身離開了,葉天才撕破衣領,取出一塊玉簡,雙手遞過去,「大人,這是我此來欲交換之物,還請大人驗看。」
「你自拿去交換,」李曉柳一擺手,有點不高興了,「遞給我是何意?」
「若是上派有興趣,願優先同上派交換,」葉天此刻,對藍翔派是再無懷疑,他只是想通過這個舉動,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意,「再說了,我兄妹二人腳力不足,防衛能力也差,還望大人帶挈一二。」
「唔,」李曉柳聞言點點頭,這兄妹倆的修為,簡直是慘不忍睹,估計來參加大會的修者,沒有比他倆更奇葩的了,「那你先隨我們走,到時間了,一起回去……你那妹妹怎麼回事?」
「清兒,過來,」葉天衝著妹妹招一下手,然後才對著李曉柳解釋,「我妹妹生來九陽隱陰的體質,卻不幸中了陽蛇之毒,此來的目的之一,就是想換取一顆玄陰丹……若不能換到丹丸,助長她體內陰氣也可。」
「九陽隱陰?」李曉柳下意識地重複一遍,臉上的表情,是極其地古怪,「你確定這是妹妹,不是弟弟?」
九陽隱陰,在氣修裡,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體質,僅次於純陽體質,而且按照東上人上古氣修的說法,因為有隱陰,待修到陽極境界,則自然趨陰,陰陽轉化自然,極易達到陰陽平衡,悟真不難,證真也不是夢想。
但是這體質,怎麼能是個女孩子呢?這實在是……
「咦,」陳太忠在不遠處聽到這話,也忍不住扭過頭來,眼中異光一閃,上下打量一眼葉清,然後嘆口氣,緩緩地點頭,「果然,陽氣至盛……命不久矣。」
本來就是九陽隱陰的體質,再中了陽毒,那陰氣只餘得一絲,待到陰氣盡去,就是小女孩兒命隕之時。
「還望上人垂憐,」葉天腿一彎,又跪下了,不住地磕頭。
「嘖,」陳太忠咂巴一下嘴巴,想一想之後發話,「玉簡上是什麼功法?」
「是上古丹方,破禁丸,」葉天低著頭回答,「小人家中,藏了副本,此玉簡為真本。」
他既然選擇相信了藍翔,那就徹底交待清楚,少年心態,原本就是這樣的——他認為東上人不會害自己,哪怕要家裡交出副本,定然也會有所交待。
「破禁……丸?」陳太忠眉頭一揚,他一直在惡補知識,這破禁丸雖然知之者甚少,他卻是知道的,是個好東西,「服用之後,可以直接穿行陣法和禁制的破禁丸?」
「陣法有限制,禁制可穿,」葉天恭恭敬敬地回答,心說這東上人學識好淵博。
「唔,也算難得了,」陳太忠點點頭,他非常明白對方的回答,意味著什麼。
禁制和陣法的區別在於,禁制是死的,陣法是活的,可以由人操控的禁制,就叫做陣法——當然,事實上區別並不僅僅限於這些。
關鍵是,破禁丸乃是上古丹方,上古之後,陣法被修者不斷地完善增強,有些陣法不能穿行,實在太正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