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某些特殊的時候,白駝門可以買斷甚至徵用冰洞出產的全部玄冰,但那一定要有足夠的理由,由掌門下達諭令。
其他時候,白駝門不能壟斷藍翔的出產,因為下派還要靠這些資源換取其他的修煉資源,上門一旦決定壟斷,那必須要滿足下派在其他資源上的需求。
如此一來,很可能是上門背了包袱,若是上門和下派關係不好,不願意承擔太多責任,下派就要怨聲載道,弄得雙方都不滿意。
而南忘留就看明白這一點了,杜無忌雖然是個真人,但卻只是長老,手裡的資源根本不能跟方掌門相比,也沒有大肆扶持下派的權力——他怎麼敢明白地要求藍翔賣斷玄冰?
沒有這個道理!
「杜真人就是這個意思,」彭堂主冷笑一聲,卻也不在意那留影石,「怎麼,難不成你還去方掌門那裡告狀?」
「我當然要去方掌門那裡討個說法,」南忘留微微一笑,「方掌門不給我說法,我就去上宗討說法,總是要弄明白,這冰洞到底是屬於誰的。」
「那你儘管去好了,倒要看真意宗有沒有時間理你,」彭堂主哈哈大笑一聲,「沒討到說法前,你出產的玄冰,必須賣於青罡門,否則的話,別怪我不給你面子!」
「沒討到說法前,我藍翔不欲開發玄冰,」南忘留的眉頭一豎,顯然是有些怒了。
「那你是一定不給杜真人面子了?」彭堂主的臉刷地就沉了下來,「南忘留,你這小小的下派,有點起色就得意忘形,我警告你,千萬別太把自己當回事!」
「南執掌,我無鋒門有意採購些玄冰,」這時,楚惜刀淡淡地發話了,「價格都好商量,希望你能多考慮。」
「楚惜刀,這是我們白駝門的事,跟你無關!」彭堂主這才扭過頭來,冷冷地發話,一雙深目死死地瞪著她,「你最好守點客人的規矩!」
楚惜刀的眉頭微微一揚,「有種你再直呼一次我的姓名?」
彭堂主的鼻翼抖動一下,那鷹鉤鼻顯得越發地尖了,這是他極為生氣了。
不過,真要論身份的話,楚惜刀是無鋒門的長老,而他只是白駝門的外事堂副堂主,比她要差上一截,直呼姓名確實不妥當。
當然,最關鍵的是,彭堂主打不過小刀君,所以他愣了一愣之後,不敢再直呼姓名,只是冷笑一聲,「你我同是天仙,身份相若,你的姓名,我叫不得嗎?」
「原來是身份相若,」楚惜刀身形一閃,抬手就是一記脆響的耳光,「那我打你,也不算大欺小了?」
彭堂主的身法是極好的,但是楚長老的身法也不差,又是有心算無心,這一記耳光,真是打得結結實實的。
「混蛋,你竟然敢打我!」彭堂主登時勃然大怒,「楚惜刀你想死?」
「打的就是你這個扁毛畜生!」楚惜刀冷笑一聲,眼中放出冷冽的目光,「敢再出言不遜,我就殺了你!」
「你敢在我白駝地界撒野?」彭堂主怒吼一聲,「是想挑起兩門的爭端?」
「這裡是藍翔派根基,在這裡,由不得你囂張,」陳太忠冷冷地發話,「不服氣的話,你和楚長老上生死臺,別總拿白駝門陪綁,就你這副德性,也敢張嘴閉嘴代表白駝門?」
「東易名,你……」彭堂主氣得臉紅脖子粗,「原來你果然勾結外門。」
「你不是也在勾結外門嗎?」陳太忠看一眼那幾個青罡門弟子,冷笑一聲,「勾結外門壓榨本門下派,真不要臉!」
「你……」彭堂主真的很想發作,但是他自問,打不過楚惜刀和東易名中的任何一人,直氣得腦門青筋直蹦,卻也不能動手,只能咬牙切齒地發話,「你竟敢藐視杜真人諭令!」
「別拿著真人諭令嚇唬人,」楚惜刀不屑地哼一聲,「我就問你一句……你當我是平輩,敢跟我上生死臺嗎?聽說扁毛畜生只會欺軟怕硬。」
彭堂主氣得胸口不住地起伏,卻偏偏地無法發作,好半天才咬牙切齒地發話,「行,楚惜刀,你等著!」
「何須等著?」這時,那濃眉大眼的青罡門弟子發話了,他冷笑一聲,「久聞小刀君大名,可否切磋一二?」
「這事跟你無關,」楚惜刀看他一眼,冷冷地回答,「你買你的玄冰,我買我的玄冰,要不咱們就賭一把,誰輸,誰以後就不要來藍翔買玄冰?」
這位聽得眉頭一皺,他對自己很有自信,但是對方是大名鼎鼎的小刀君,他若是輸了,傳出去倒也不丟人,但是……玄冰可是門中必得的東西,他賭不起。
微微愣了一愣之後,他才哼一聲,「這裡的玄冰……原本就不該賣給你,白駝門的大長老,已經答應將玄冰全賣給我青罡門了。」
「巧了,東上人也答應,將玄冰全賣給我無鋒門了,」楚惜刀淡淡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