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惜刀雖然想努力平息事態,但是事實上,她也能理解他的憤怒,不告而取,損失的財物倒未必算什麼,關鍵是掃了主人的面子。
擱給她,她也未必肯罷休。
「嘖,」她咂巴一下嘴巴,「你這麼搞,考慮過小於的感受沒有?他現在被執法堂薛堂主看重,前途無量。」
「薛堂主?不過是個九級天仙,」陳太忠冷冷一笑,「你也說了,我的刀法可斬真人!」
楚惜刀嘿然不語,她實在不擅長這種調解工作,想一想之後,她又出聲發問,「除了雙倍賠償,你還接受什麼樣的調解方案?」
「你告訴我是誰使的壞就行了,」陳太忠微微一笑,「然後我拍拍屁股走人,赤磷島也不要了,至於說海河……隨便你們吧,大不了我帶他走。」
這就是鐵下心思要報復了,「散修之怒」四個字,不是開玩笑的。
陳太忠也不怕於海河受委屈,事實上,宗門弟子一旦身屬宗門,家族都可以拋棄,無鋒門也不會對於海河太過苛刻,了不得就是生存環境變得差一點——就是楚惜刀所說的,薛堂主可能轉移了關注的目光,僅此而已。
最差最差,小於被開革出門,他沒犯什麼錯誤,不可能受到更多的懲罰。
陳太忠看了這麼多書,自問自己也能教得了小於。
這些因果,楚惜刀都心裡有數,而她更清楚,陳太忠一旦暴走,可能產生多大的殺傷力。
可以不賣五大宗面子的巧器門,就那麼被滅門了啊。
所以她想一想之後,嘆口氣,「位面之戰馬上要開始了。」
陳太忠看一眼在不遠處打盹的純良,淡淡地回答,「我有地方去。」
他可以躲在通天塔裡,也可以躲到翡翠谷裡,拿這種大義忽悠他,他還真不怕。
「你若能代表無鋒門出戰,這個問題我幫你解決了,」楚惜刀皺著眉頭髮話。
「我要出戰,也是代表藍翔……我不想讓藍翔再受什麼損失了,」陳太忠斷然拒絕,「我的因果,無鋒門未必擔得起,但是藍翔擔得起。」
他的因果,上門擔不起而下派擔得起,只是因為他是氣修——藍翔有資格同情他。
楚惜刀長嘆一聲,想一想之後又發問,「我告訴你名單,你會殺人嗎?」
「你說呢?」陳太忠輕笑一聲。
其實赤磷島這個產業,他並不是特別放在心上,隨手送人都是有可能的,反正他手腳大。
但是肆無忌憚地偷換他的陣法材料,這個不能忍。
楚惜刀最終搖搖頭,「那我不能告訴你,這樣……你的材料我都幫你找回來,以後赤磷島你佔七成利潤,不要讓我太為難。」
陳太忠呆呆地看了她好一陣,然後點點頭,「這事兒誰做的,誰來跟我道歉,我也是在乎你這個道友,給你個面子……不要拿不相關的人頂數。」
「這個沒問題,」楚惜刀很乾脆地回答。
當天下午,她就把人拎了過來,是個三級的天仙,不過此人的師尊,為了救掌門而身隕,掌門很是感激。
此人年歲已高,連高階天仙都無望,所以他仗著師尊的餘蔭,在派中欺壓些良善,屬於典型的自暴自棄的型別。
楚惜刀將他拎過來,他嘴上還在狡辯,「楚長老你誤會了,我只拿了一點大陣的材料……道歉是可以道歉,但是很多材料,我見都沒見過。」
「那你不用道歉了,」陳太忠直接冷冷地發話,「材料也不用還了,你可以走了。」
楚惜刀冷哼一聲,「此刻你若敢走,數遍風黃界,沒人救得了你,這個機會是我好不容易替你爭取來的……你若不是本門弟子,我才懶得你,偷盜他人財物,你不害臊?」
這位猶豫一下,終於苦著臉回答,「玄金石我已經送人了,要不回來了,我按雙倍的市價賠償,可以嗎?」
「給了誰?」楚惜刀冷冷地發問。
「楚長老,我真的不敢說啊,一旦說了,比死還可怕,」這位雙腿一彎就跪下了,臉色刷白,「您饒我這一次,我銘記您的大恩大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