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本來沒有那個打算,」陳太忠一攤雙手,「不過聽說有人看上我的買賣了,我就琢磨著回去一趟……其實正要去尋你。」
「赤磷島的靈地太大,無關人等也有點多,」楚惜刀面無表情地發話,「收回的話,於你不公,也是不給我面子,但是門中希望,你能讓半個島出來……大戰在即,門裡要整合資源,希望你能理解。」
「讓半個島……那我還要回去改陣法,」陳太忠眉頭一皺,事實上,他並不希望別人踏足自家的地盤,不過涉及位面大戰,他也不會執意地去阻礙,「有什麼可以變通的嗎?」
「變通就是……你賭場的利潤,上交一半,」楚惜刀淡淡地回答,「門中現在什麼都缺,你佔據靈地卻沒有報效宗門,很多人對此有看法。」
「一半嗎?」陳太忠皺著眉頭想一下,然後點頭,「沒問題,上交了,你幫我說一聲就行了,位面大戰人人有責,這個覺悟我是有的。」
楚惜刀也沒想到,他這麼好說話,事實上,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傷面子,聽到這話,她點點頭,「只是暫時的,待到戰後,你若不滿,咱們可以再申請調整回來。」
「你費心了,」陳太忠笑著點點頭,這樣的變動,他其實真的能理解,小刀君的說法,讓他心裡也很熨帖,於是主動挑戰,「切磋一下?」
「暫時無此必要,」楚惜刀搖搖頭,「我今天找你來,還有別的事。」
說到這裡,她衝旁邊的樹林看一眼,一揚手,「出來吧。」
幾棵小樹一晃,一個矮壯的傢伙飛了過來,笑眯眯地一拱手,「東上人,許久不見。」
陳太忠看到他,臉就是一沉,淡淡地看楚惜刀一眼,「你什麼意思?」
「東上人,」矮壯傢伙笑嘻嘻地發話,「這不是……咱倆有點誤會嗎?說開了就好了,我好不容易請得小刀君來。」
「哦,誤會啊,」陳太忠面無表情地點點頭,「姓燕的,是我誤會你了?」
合著這位不是別人,正是血靈派的燕長老。
「這個嘛……」燕上人乾笑一聲,「是溝通不暢,不是你誤會我了。」
陳太忠沉默半天,才輕嘆一聲,「是覺得我一個人,對付不了你倆?」
楚惜刀眼中掠過一絲惱怒,不過她也知道問題何在,於是沉聲發話,「設伏時使用毒藥的,是元家姐弟,我和燕上人認識也非一日了,他等閒不對無辜的人下手。」
陳太忠沉默半晌,才抬起眼皮看她一眼,「既然你這麼說,濫殺無辜一事,就此揭過。」
然後,不等對方回答,他又側頭看向燕上人,笑眯眯地發問,「你告我一句實話,當時若把我毒倒的話,我會是什麼下場?」
他是笑著發問的,然而燕上人卻是感覺到,一股奇大的危機籠罩住了自己。
此刻,他可以選擇撒謊,但是隱約中他感覺到,自己若是撒謊的話,後果會極其嚴重——嚴重到他根本承受不起。
他的直覺一點沒錯,陳太忠已經打算好了,對方若是敢撒謊,他現在可以看在小刀君的面子上,放此人一馬,但是轉身他就會追殺,而且會讓對方死於意外。
燕上人這就坐蠟了,當時他們三個若是能得手,東易名的下場,根本是不消說的,正是因為如此,東易名才會這麼問——你是要殺我的,對吧?
他若否認,不但是有意欺瞞對方,也對不住專門來調停的小刀君——這就是求得諒解的態度?
可是要直接承認,這個談話氣氛,未免就太不友好了,也是把把柄送到了對方手裡。
不過,燕上人雖然老奸巨猾,但是骨子裡還是有點賭性的,他猶豫一下,終於很乾脆地回答,「最糟糕的結果,也不過就是……一身精血餵了蠱蟲。」
他不可能直接說「我會殺你」,正經是要強調一下,元家姐弟對你下手的機率更高。
「嗯?」陳太忠眼睛一瞪,你丫還真敢說啊,他氣得笑了起來,然後伸出個大拇指來,「你算個有膽子的,我一向佩服敢作敢當的人……你自己選個死法吧。」
「你這不是沒事嗎?」燕上人乾笑一聲,「這樣,我願意賠禮道歉……你想要什麼?」
陳太忠本來想說真器元胎的,可是楚惜刀在旁邊,他覺得這麼說挺沒意思,想一想之後,他先問一句,「怎麼想起來找楚長老說情了?」
「我可不想讓常叔欣他們惦記上,」燕長老幽幽地嘆口氣,「我覺得,還是讓他們找真器元胎吧,省得他們左右動搖。」
原來陳太忠提的條件,已經在隆山探討過了,誰也沒以為,小小隆山能搞到真器元胎,若真能搞到這玩意兒,哪怕只有一個,也足以請得動高階玉仙出馬,蕩平十個藍翔都沒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