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扯遠了,就藍翔來說,派裡的晉階技,都是遊仙級別的,有單階的晉階技,也有連續的晉階技——像燎原槍法這種,一共七層對應七個晉階,算連續技。
藍翔也有遊仙升靈仙的單階晉階技,這能保證靈仙弟子的數量,但是靈仙層面的晉階技,是真的沒有了——級別越高,晉階技就越少,更別說藍翔這種長期走下坡路的宗門。
當南執掌聽說,這刀法不但強悍無匹,更是能輔助晉階,她心裡的這份狂喜,可想而知——本派復興的希望,更大了。
「你也不用這麼高興,」陳太忠見狀,馬上提醒她一句,「跟晉階有關係,不過,是不是真的晉階技,我可真的說不準。」
「只要跟修為等級有關的技法,跟晉階技肯定沾邊,」南執掌笑著回答,倒也沒什麼患得患失的樣子,「等過兩天,我就第二次閉關。」
她現在其實就很想離開,再去琢磨一下第二式了,可是她的兩隻眼睛哭得有點紅腫,情緒也有點不穩,於是又坐一陣,心情恢復正常之後,起身告辭。
然而,她走了沒多久,又回來了,「隆山派的太上長老,請來了上門路長老,點名要見你。」
「路肖傑?」陳太忠哼一聲,站起身來,「倒要看看他們說什麼。」
路長老是真不想跟著來,他的師兄裡,終於出了一名真人,他肯定是要用心交好的,因為隆山上任執掌做事太不地道,所以他不想跟隆山多打交道。
但是隆山死纏爛打不休,沒辦法,藏書閣被端了,擱給哪家宗派,也不能善罷甘休,他們一直憋著勁兒找回場面。
然而,隆山退出寶蘭,所指望的地方勢力,並沒有阻擋住藍翔前進的腳步。
尤其是星空樊家一戰,藍翔在開局受挫之後,表現出了極強的戰鬥慾望,四處邀約朋友,取得了壓倒性的優勢,並且誅滅了一個稱號家族的大部分戰力。
那個時候,隆山嚴密關注戰場,並且隨時準備進擊藍翔,將對方的藏書閣有樣學樣地搬回隆山去——所謂以眼還眼以牙還牙,就是這樣。
但是非常糟糕的是,這場大戰,東易名沒有露頭。
此人沒有露頭,隆山人就不敢去藍翔山門,也不敢現場直接干預——所謂戰略威懾,指的就是這種效果。
而藍翔最終大勝,讓隆山忍不住再次審視兩派的強弱,然後他們猛地發現:有了東易名的藍翔,根本是隆山無法抗衡的。
於是他們再次求到路上人頭上,說我們也不求您出手,您就主持個公道,讓東易名提條件,我們贖回自家的藏書總可以吧?
路上人被他們纏得受不了,不得不躲起來,然而沒過多久,隆山太上長老在門中跟他「偶遇」,還提供了一些極為罕見的材料,對他悟真有所幫助。
路肖傑年紀也不小了,但是他還沒絕了衝擊玉仙的心思,起碼在接下來的百八十年裡,他可以用心地博一下。
所以隆山提供的材料,是他無法拒絕的,而拿了人的手短,他不得不跟著來一趟。
不過他也真是抱著應付的心思,一見到東易名,就直接表態,「你倆談,我來是做個見證。」
太上長老也不多說,直接發話,「東易名,我想收回藏書閣的藏書,你開條件吧。」
「開條件?你開什麼玩笑,」陳太忠眼皮一翻,待理不待理地發話,「你藏書閣失竊,與我何干?」
「真人面前不說假話,」太上長老也不想跟他做口舌之爭,「你有沒有去隆山,大家心裡有數……過去的事就過去了,我現在是想拿回藏書。」
「你哪隻眼睛看到,去隆山的是我?」陳太忠的眉頭微微一皺,以他的膽子,其實不怕承認,不過……他為什麼要承認呢?所以,他一指自己的臉,「是這張臉嗎?」
「你的氣息,瞞不過人的,」太上長老見這貨死活不承認,知道此人擔心送了把柄出來,於是很直接地帶過,那些不是重點,重點是,「交易完成,以前的種種,就此作罷。」
路長老見狀,心說你也真是不會說話,於是輕咳一聲,「東閣下,不管去隆山的是什麼人,他敢冒充你的氣息,總是對你不敬,對吧?」
「同時呢,隆山也不希望別人挑撥雙方的關係,所以委託閣下幫忙追回藏書,條件好商量……只要能追回藏書,也就粉碎了某些人的挑撥心思,你也能有所得,豈不是兩全其美?」
「呵呵,」陳太忠聽得笑了,他還是頭一次發現,有些話可以說得如此冠冕堂皇。
他是順毛驢脾氣,對方說得巧妙,他也就懶得硬頂了,於是哼一聲,「原來是求我辦事啊,那你們求人,總得有個求人的樣子,對吧?臉拉得這麼長,好像我欠你們的似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