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螻蟻,閉嘴,否則我不介意弄死你,」陳太忠冷冷地看他一眼,又看向南忘留,「南執掌,誰要找我的碴兒?」
二長老少年得意,何曾被人指為過螻蟻?聞聽此言,臉登時漲得通紅,他才要說話,只聽得常執掌猛猛地咳嗽一聲。
然後,常執掌緩緩發話,「藍翔弟子,屠殺我弟子的滿門,我們算找碴嗎?」
「哦?」陳太忠眉頭一挑,臉上泛起一絲笑容來,「屠殺了哪個弟子的滿門?」
在常執掌的示意下,一個一級靈仙站了出來,「本人何彪,貴派……」
「聒噪,」陳太忠厲喝一聲,一道白光噴出。
二長老見勢不妙,身子前躥,就想擋住這一擊,「混蛋,大欺小……」
話音未落,他的身子就橫著飛了出去,直接撞翻了座椅,重重地撞到了牆壁上。
而那出面作證的何彪,前一刻還活生生地站在那裡,下一刻就砰然炸開,化作了漫天的血霧,整個人都不見了。
「做事兒就要利索點,」陳太忠呲牙一笑,衝著南忘留點點頭,「南執掌,問題解決了,沒苦主了,就不存在爭議了吧?」
南執掌嘴角抽動一下,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,只能笑著點點頭,不過那笑容,比哭還難看……東上人你以前沒這麼暴躁的啊。
陳太忠的暴躁,是有原因的,他最近遭遇了點問題,難以決定取捨,而隆山派一行人進入的時候,動靜又比較大,連他身邊的四個女弟子都議論紛紛,他就越發地煩躁了。
南執掌的侍女前去請他,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,藍翔派原本就比較無辜,她伶牙俐齒的,把自家說得更加無辜。
陳太忠原本還有點不相信,所以附著了一個小神識在她身上,待聽到那什麼堂主居然如此噁心地說話,他心中的火氣再也按捺不住,直接電射而至。
「混蛋,納命來!」那二長老被直接撞飛到牆壁上,一口戾氣直衝腦門,他修煉三百餘載,何曾吃過這麼大的虧?
他也顧不得這裡是藍翔派的待客大廳了,紅著眼睛就祭出了飛劍,抬手就是一劍斬來,劍光鋒利異常,氣勢堅不可摧,卻又綿綿密密,浩浩蕩蕩。
周圍的人眼睛齊齊就是一眯,大長老急忙將侍女和蕭牧漁擋在身後,又倉促祭出一塊盾牌,心裡卻暗歎一聲,此子雖是狂妄,但這一身的修為,還真是不含糊。
隆山派其他兩位天仙見狀,也急忙將身邊的弟子護住,同時向後暴退。
就連常執掌,心裡也是暗暗地感慨:一段時間不見,二長老竟然修成瞭如此精妙的劍法。
總之,所有的人都在退後,誰都覺得這一劍不可力敵。
而劍招攻擊的黑臉大漢,能正面接下這一擊嗎?
「區區無慾,」陳太忠輕笑一聲,掣出寶刀,眨眼間,他的身前就泛起了一層薄薄的刀網。
就是這看似薄弱的網,竟然硬生生地扛下了這一擊。
「你給我去死啊!」二長老厲喝一聲,身子卻是陡然變向,直接上竄,砰地一聲衝破了大廳的屋頂,「小子,你的命,我預定了。」
原來他雖然狂妄,卻也知道利害,眼看自己最強的一招,被對方輕描淡寫地接下,他偽作攻擊,卻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逃跑。
「走得了嗎?」陳太忠冷笑一聲,身子在瞬間就消失了,卻是他使用縮地踏雲,直接追了出去。
他的速度雖快,不過以天仙的眼力,還是能捕捉住一二,南執掌和大長老見慣了,倒也沒怎麼在意,但是常執掌見狀,登時倒吸一口涼氣,「如此身法……如此身法!」
下一刻,他大聲嚷嚷了起來,「住手,我們是講道理來的!」
「嘿,」南執掌聞言,忍不住冷冷一笑。
緊接著,外面傳來幾聲大響,然後又是怒喝,大家才正要衝出去看個究竟,只聽得砰地一聲大響,一個人影從大廳破開的洞口落下,狠狠地砸到了地面上。
「二長老,」戰堂堂主驚呼一聲。
「講道理嗎?道理有用的話,要拳頭幹什麼?」緊接著,黑臉膛大漢也落了下來,他冷笑著發話,「就我來講,能動手的時候,絕對不吵吵,沒用,浪費性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