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修難可是個大問題,遊仙一級都進不去,跨不進修者的門檻,還談什麼登仙證真?
「哦,」陳太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「你主修什麼功法?」南執掌順勢問一句。
「童子功,」陳太忠淡淡地回答,見她眼神異樣,才哼一聲,「證真之際可破功。」
證真便是成就玄仙,那時他就能為所欲為了。
「怪不得,」南執掌一捂嘴,輕笑了起來。
「很好笑嗎?」陳太忠眼睛一瞪,「童子功戰力超群,玉仙之下我沒有對手。」
「那是,」南執掌捂著嘴,忙不迭地點頭,狀若恭順,但是她兩隻大大的眼睛,彎成了月牙狀,那麼她此刻的心情,不難猜出。
下一刻,她面容一整,「不知閣下,修習的是哪種童子功?」
「鐵檔童子功,」陳太忠沒好氣地瞪她一眼,信口胡說八道——你管我修行的什麼?
事實上,他修習的,是混元童子功,不過這種事情,他犯得著跟別人說嗎?
「哦,」南執掌點點頭,心裡有點淡淡的遺憾——你若修行的,是上古失傳的混元童子功,那就好了。
不過這種事情,是強求不來的,她倒也不在意,已經有了一個上古氣修的修者,還要奢求什麼呢?「那就這麼說定了,縮地踏雲小神通?」
「你想得倒美!」陳太忠狠狠地瞪她一眼,「先看你藏書閣有什麼書和功法吧。」
他其實已經有心,把縮地踏雲的身法留下了,這門功法是從青石城周家搶來的,他不需要多珍惜,給不給看心情。
而這身法實用性極強,上古氣修可以練,普通修者也可以練——只是靈氣耗費得多一點。
那麼現在的氣修,自然也能練,耗費的靈氣,當在上古氣修和普通修者中間。
然而,這就很難得了,一套好的身法,在戰鬥或者逃逸時,是極其有用的,關乎的不止是勝負,更是生死。
當初刀疤也練過這種身法,雖然她最終沒有逃過巧器門的毒手,但那是修為相差太大了,她往日在戰鬥中使用出來,效果也極佳,須知她只是普通修者。
那麼,藍翔派的氣修學會這種身法,會極大地增強存活率,意義很重大。
不過陳太忠不打算慣南執掌毛病,也不想讓自己顯得像個冤大頭,所以就嘴上說,要看藍翔派的藏書,視情況而定。
就算藍翔派真的沒什麼有價值的藏書,等到離開之時,他也可以留下這套身法,算是一份心意,但是,這心意是他主動給的,不是被別人忽悠出來的。
對他來說,這一點很重要。
「藍翔派願意重金求取,」南執掌一拱手,她對自家的藏書,也沒太大的信心——派裡上古氣修的東西不少,但是很多絕妙的功法,還真沒有。
藍翔就是個小派,真要有好東西,也早被人搶去了,甚至連反抗都不敢有。
只看東上人此次前來,派裡的反應,就可以知道門派的處境——人家直接要看天目術,藍翔派敢不給嗎?
了不得就是戰戰兢兢地提出:我們要交換。
「你跟我說重金?」陳太忠哭笑不得地搖搖頭,「算了,你還是把觀看上古氣修書庫的禁制牌,拿給我吧。」
可是南執掌一心要獲得這身法,想一想之後回答,「你曾經說過,天目術可以交換你的功法……我就換這個了。」
這樣……也好,陳太忠覺得能接受,不過他還是要搖搖頭,沒別的意思,他只是想證明,自己不是那麼好騙的,「我身為藍翔派客卿,有資格看功法的……你可是說了,你有,別現在告訴我,說沒有。」
「天目術是大長老的私人貢獻,」南執掌忝為一派執掌,她要是想找理由,真的不要太輕鬆,她捂著嘴輕笑,「得經過他允許,你才能看。」
「那就換吧,」陳太忠很隨意地一擺手,他真不在乎這點小事,既然爭取過了,表明他不是個冤大頭,這就夠了,「不過你不要讓我發現,你在騙我,否則你會發現,自己錯過了很多。」
難得的,他不是用威脅的口氣說的,因為他確實打算給藍翔派留下一些東西,同為氣修一脈嘛——前提是,對方得識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