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早晚要把她慣壞的,」矮胖子頗多微詞,然後又嘆口氣,「我去,玄金石就這麼用了……我真想給他佈陣去。」
「玄金石這麼用,一旦陣起,能極大減弱神識的探知,」長髯道人淡淡地回答,然後嘴角微微扯動一下,「不是這樣吧,千年金紋火槿……石烏木完全可以代替啊。」
「不看了,再看我要去搶他了,」矮胖漢子氣得一轉頭,「這絕對不是探子……他要是探子,早被他師門弄死了。」
陳太忠並不知道,因為拙劣的佈陣手法,他躲過了探子的嫌疑,不過他也不擔心別人查探,因為在他佈陣的時候,有意增加了一些防範神識探查的手段。
他高興的是,經過十三天的努力,大陣終於完成了,於是直接驅動,「起!」
下一刻,赤磷島上冒起了濃濃的霧氣,不多時,整個島嶼都籠罩在了一片迷霧中。
因為他打算在這裡長待,所以設計陣法的時候,確實是考慮了損耗,將聚靈陣引來的靈氣,轉化為了驅動其他陣的動力,這樣就很省靈石了。
他很滿意自己的設計——殊不知,有真人正氣得要把他掐死,搶走他的儲物袋。
反正陳太忠自己很滿意,如果不遇到啟動殺陣或者強力防禦的話,一天的損耗,不會超過一塊上靈,修煉一萬天,也不過才七八十個極靈。
「節省是必須的,地主家也沒餘糧啊,」他看著漫天的迷霧,欣喜地點點頭,「終於可以安心修煉了。」
錢家兄弟在第十五天趕到,觸目就是這霧濛濛的大陣,錢雍鴻還想憑著印象,嘗試著進入,錢雍江則是說了一句,「東上人,我二人奉命前來。」
他的聲音並不大,穿透力卻不算弱,表現得剛剛好。
迷霧裂開了一條縫隙,二人驅舟前行,駛得兩百餘米,抵達了赤磷島。
陳太忠已經走了出來,他隨手一劃,大約是七八畝地的樣子,「你們就在這裡修煉,不要亂走,想蓋房子也隨便,迷霧外面,不要讓人靠近。」
一邊說,他一邊丟過一塊玉牌來,「有事,通過這個聯絡我,我需要你們做事,也會通過這個告知……還有問題嗎?」
「這靈氣……」錢雍鴻已經有點暈了,這麼濃郁的靈氣,真是他夢寐以求的修煉聖地。
錢雍江終究是年紀大一點,沉得住氣,他點點頭,「東上人果然是佈陣高手。」
他並不知道,若是讓某些人聽到這句話,絕對直接把他開革出無鋒門了。
萬事俱備,那就只剩修煉了,陳太忠也不跟他們多說,直接進了島中心修煉。
他最先要修習的,肯定是無名刀法第四式,前一陣被那俊俏女漢紙在刀法上壓制,他心裡真的非常不忿,能忍到現在,已經是相當剋制。
而且他知道,自己能得了這塊靈地暫時修煉,也是因為那姓楚的長老不服氣自己的刀法,若是不拿出點真材實料來,只怕對方會小看。
於是他閉關參詳這刀法,不過參詳了十來天,總覺得這刀法使出的時候,有一種說不出的凝滯感——這問題出在哪兒呢?
第四式除了守勢,還強調了蘊養兵器。
陳太忠雖然身家不菲,但是能拿得出手的刀還真沒有,他的儲物袋和須彌戒裡,最好的刀就是高階寶刀,跟楚惜刀黑黢黢的太玄刀相比,差得太遠了。
這種制式兵器,真不值得蘊養。
不過陳太忠看得很開,蘊養的兵器,一般來說就是本命兵器,但是哥們兒是氣修,不是刀修,隨便找把刀來蘊養一下就行了,將來毀了也就毀了。
他只是不忿楚惜刀的刀法強過自己,才要在刀法上,強壓對方一頭,沒錯,就是這個理由,他的狂妄是刻在骨子裡的,不願意在任何事情上服輸——除了生孩子。
所以他就拿了一把高階寶刀來蘊養,蘊養了十來天,結果依舊使不出第四式來。
這肯定有什麼地方不對了,陳太忠琢磨了整整一天,猛地反應過來——是不是刀沒有蘊養好呢?
然後他就猛地想起了另一個現象:蘊養好的刀,應該是可以御刀飛行的!
半天之後,陳太忠從空中掉落,好懸摔個嘴啃泥,站直身子之後,他恨恨地罵一句,「我去,果然是沒蘊養好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