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於海河有點不明白,「易叔,它默許不就成了嗎?」
「成倒是成了,」老易笑一笑,「若是別的大妖故意找麻煩,妖王可是不便出頭的。」
「為什麼會故意找咱們的麻煩?」於海河終究是年幼,聽不太懂這話。
「因為……」老易想一想,覺得這話也不好解釋,索性直接回答,「若是在橫斷山脈,肯定沒有大妖找麻煩,但是易叔在西雪高原,沒有熟悉的朋友。」
就這麼一路聊著,一路前行,猛獁族控制的高原區域,比鵬族控制的還要寒冷一些,不過眾人已經改為白天趕路,夜裡休息。
而且休息的時候,還能生火和佈設各種靈陣,大家倒也不覺得苦寒。
走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候,熊修提出說,它已經離家很久了,想回去看一看,你們先走著,到時候我追你們也快——它能飛。
老易當然會同意,來到了猛獁的地盤,基本上就不會有什麼事了。
接下來的時間裡,四個人一邊走一邊遊玩,基本上就當作是一次旅行了,西雪高原的草木極少,沒什麼精緻的風景,但是很多風景,是極其恢弘和壯觀的。
因為環境較為惡劣,這裡的獸修也不算多。
這天,四人頂風前行,路過一條小溪,溪水清澈見底,還有無數冰凌在小溪中碰撞著,發出叮叮咚咚的響聲。
於海河一見就跳了起來,「哈,陳叔,咱們就在這兒休息吧?」
「總共走了沒三十里地,你就要休息?」陳太忠哼一聲,不過這麼清澈的小溪,確實讓人心曠神怡,而且頂風而行也有點吃力,於是他決定,「今天午飯你來做。」
於海河歡呼一聲,從儲物袋裡拿出桌椅之類的東西,又翻了一口鍋出來,就要衝向小溪打水。
「慢著!」老易厲喝一聲,然後沒命地抽動鼻子聞兩下,「你先不要到水邊。」
高原的風很大,她的聲音又不算高,只是勉強能聽得到。
陳太忠見她這副模樣,也登時繃緊了神經。
老易快步來到溪邊,捧起一泓溪水嗅一嗅,又停頓了一陣,扭頭看向陳太忠,衝著溪水的上游一指,「感受一下,那裡是不是有殺氣?」
兩人之間配合得久了,都已經很明白對方的長處了。
「殺氣?」陳太忠皺著眉頭感受一下,好半天才搖搖頭,「沒感覺啊。」
「水裡有血腥氣,」老易沉聲發話,「靈氣比較足,是獸修的血,不是靈獸的血。」
「你這鼻子……不是一般的靈啊,」陳太忠真是服了她,「那怎麼辦?」
「我去看一看,」老易很乾脆地回答,「離咱們這兒不遠,隨時可能波及咱們。」
溪水是從一個小山丘後流出來的,山丘距離大家不過五六里地,要說起來,還真的不遠。
「要不,一起去吧,」陳太忠猶豫一下發話。
「那小於他倆怎麼辦?」老易看一眼那老少兩人。
「我給他們弄個幻陣,」陳太忠一邊四下看著,一邊隨口回答,然而下一刻,他就輕笑一聲,「看來……你也不用去了。」
就在說話的當口,山丘處轉過兩個狼頭人來,見到四人先是一驚,然後就是長嘯一聲。
陳太忠的眉頭皺一皺,「這是獸修還是獸人啊?」
對他來說,分辨這兩者還真不是很容易,哪怕他正運用著靈目術。
若是獸修的話,他真不好下手,畢竟他現在就是在獸族的地盤,但若是獸人的話……獸人怎麼敢跑到這個地方?
「越界的獸人,」老易直接給出了答案,聲音也變得冷了,「你選左邊的,還是右邊的?」
「我選……」陳太忠沉吟一下,身子猛地前躥,「中間的!」
縮地踏雲使出,他竟然沒有選擇二者中的任何一個,而是直挺挺地衝向溪水對岸上空,衝著一個空蕩蕩的地方,一刀斬落,「跟我玩隱身?你還差點!」
砰地一聲大響,一個狼頭人憑空出現了,它狠狠地扔出手裡的兩柄匕首,轉身就逃。
但是它的速度再快,又豈能快得過陳太忠的無回刀意?
兩把匕首一把落空,一把被陳太忠掃落,下一刻,它的身子就被斜斜地砍做了兩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