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明白了,」於海河點點頭,又看陳太忠一眼,「我叔父從不進城的人,都要進來看看,這個地方確實不錯。」
畢竟是中二少年,他這話有炫耀的意思:你別跟我得瑟,我叔父也是被通緝的。
那女修看陳太忠一眼,轉身繼續吃飯——她沒覺得自己得罪了對方,連吵架都沒有。
陳太忠對此也無所謂,難得有一個可以放下包袱的地方,何必跟螻蟻叫真?
不多時,飯菜端了上來,陳太忠拿起葫蘆來,給自己倒一碗酒,想一想之後,又倒給老吳了差不多半兩的樣子,「老吳,你也辛苦了,來點吧……這酒不能多給你。」
這是南宮家的酒,一般人吃不消,老吳雖然是四級靈仙,但是年老體衰了。
「篤篤篤,」小二敲一敲桌子,面無表情地發話,「客官,自帶酒水的話,要付費!」
尼瑪,這些人都是怎麼說話的啊?陳太忠一放酒葫蘆,斜睥此人一眼,「你們這兒有這種酒水嗎?你要有的話,我就不自帶了。」
「我們沒有,也不能自帶,」小二大喇喇地看著他,「你要自帶,就要出靈石。」
陳太忠聽得火了,想一想自己難得享受一下,就遇到這種生瓜蛋子,於是看一眼老吳,「老吳,你先帶小於出城……」
「嘿,想在城裡動手嗎?」那女修聽得樂了,又轉過頭來,「知道這酒樓誰罩的嗎?上人在這裡,也不敢放肆。」
「老子殺的上人,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,」陳太忠一拍桌子,眼睛一瞪,「螻蟻,你給我閉嘴,要不我不介意碾死你!」
一邊說著,他一邊瞪老吳一眼,「怎麼,聽不懂話?」
老吳見狀,趕緊拉著於海河起身,正待往外走,飯店掌櫃的見狀,趕緊跑了過來,「這位客人,咱有話好好說行嗎?」
「是我不好好說話?」陳太忠聽得笑了,露出了雪白的牙齒。
「咱這裡確實有規定,不讓自帶酒水,」掌櫃的賠著笑臉發話,「小二也是執行規矩,您這麼大的人物……犯不著跟他這種小人物生氣不是?」
「這還像句人說的話,」陳太忠哼一聲,看一眼店小二,「螻蟻,我今天心情不錯,不跟你計較,滾!」
店小二不做聲,默默地退下了,當他聽說,對方殺的上人都有百八十,就知道自己撞正大板了——小飛雲裡天仙不少,但是他真沒看出來,眼前這位也是狠人。
飯店的名聲在外,他靠著飯店,也習慣了對人態度不好,眼下自取其辱,也沒地方說理。
他退下了,陳太忠斜睥掌櫃的一眼,「我不差靈石,但是現在就要問你一句……自帶酒水,收費嗎?」
掌櫃的訕訕一笑,「您的費用……我們不收。」
還是要收費,但是不收你的費。
陳太忠看於海河一眼,「看到了吧,這世道終究是要靠拳頭說話的,回頭好好修煉,要不然走到哪兒,都得被人欺負。」
那中階女靈仙側頭看他一眼,心說你先狂著……看有沒有人來收拾你!
別說,她左等右等,飯店還真沒人來找後賬。
她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小二心裡可是很清楚,這個仇報不了啦。
飯店老闆的靠山很硬,不怕人鬧事,但是也要看值得不值得,須知這是服務行業,講究和氣生財,對於那些不是有意找碴的天仙,飯店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。
否則的話,再強勢的老闆,也做不下去這生意,這裡可是小飛雲城,什麼樣的牛鬼蛇神都有。
更別說,還是他先冒犯客人在先,小小遊仙敢對天仙如此說話,那是不折不扣的不敬上位者。
當然,若來客是專門找碴的,那別說一個天仙了,來三個天仙,店裡照樣接著。
陳太忠吃喝一陣之後,猛地感覺有點異樣,側頭一看,卻看到外面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。
然後又是哈的一聲輕響,側頭一看,老吳的胳膊肘往桌上一支,託著下巴在打哈欠。
那就再多呆一會兒吧,陳太忠無可無不可——反正老易不怕下雨。
又過一陣,門外走進兩人來,其中一個瘦小老頭四下掃一眼,一下就看到了陳太忠桌上的酒葫蘆,鼻子抽動一下,眼睛登時一亮。
下一刻,他走上前,探手向酒葫蘆抓去,「好酒!」
「滾!」陳太忠輕叱一聲,這次卻是用上了束氣成雷的神通——對方是中階天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