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,他們用了三天的時間,從橫斷山脈裡走出來,來到了外圍。
直到這時候,於海河的傷勢才恢復得七七八八,按說陳太忠手裡不缺治療的傷藥,但小於這次是經過傳送時受傷,體內隱約受到了空間之力的侵蝕,不是普通傷藥能立刻驅除的。
陳太忠對此不甚了了,待聽說原因之後,才忍不住嘀咕一句,「原來傳送陣的空間之力,可以作用到人身上?」
這是一句廢話,但是他想的是:那麼以後想吸收空間屬性,是不是可以打一打傳送陣的主意?
老易看他一眼,她可是知道他的毛病,「你想幹什麼?」
「這個空間之力可以吸收嗎?」陳太忠才問出這句話,就覺得自己錯了,不過他還是希望聽一聽答案。
「傳送陣會被弄壞的,」老易怪怪地看他一眼,心說我就知道你小子在想一些怪事,「人也不知道會傳送到哪裡。」
僅僅是這樣的話,似乎也不要緊,陳太忠想一想,又問一句,「那我在很近的地方,架設兩個傳送陣呢?」
「那你也有可能被傳送到天魔界,」老易淡淡地回答,「想吸收傳送陣的空間之力……待你有了穿界之能,再去考慮吧……」
又走了兩天,四人就徹底走出了橫斷山脈,這期間也不是沒有遇到其他人,不過不管是誰,敢上前試探,老易就直接施放出天仙的威壓來。
「你看,我這樣不就挺好?」她不喜歡殺人,還藉機勸說陳太忠,「你動不動就把境界壓得很低,惹人來欺負,這不是沒事找事?」
她本是好心,但是陳太忠聽得嗆了,「你懂個茄子!」
老易聽得也火了,「你知道個毛線!裝逼都沒見過你這麼裝的。」
都是多媒體害人啊。
「我那叫裝逼嗎?」陳太忠覺得,老易這貨根本就是「何不食肉糜」的主兒,「你知道不知道,什麼叫打了小的來了老的?」
「你裝逼打了小的,好像老的就不來了?」老易冷哼一聲。
「來了老的,我照樣菜啊,」陳太忠理直氣壯地回答,「我不壓低境界的話的,老的來了,可能我就打不過了。」
「荒謬,邏輯不正確,」老易冷哼一聲,「就算你打得過老的,老的後面,就不能有更老的?你還是打不過。」
「你才荒謬,」陳太忠冷笑一聲,「若是真有天大的靠山,而且隨時用得動,這種人,會欺負級別很低的人?犯不著啊。」
這是他在風黃界總結出來的經驗,他喜歡壓制修為,不是要裝逼,主要還是想保證自身的安全——保證那些欺負他的主兒,就算扯出老的都沒用。
老的後面,很可能有更老的,但是那些更老的,就未必會為那小的出頭了——關係隔得遠了,就沒什麼出頭的動力,也要考慮划得來划不來。
打個簡單的比方,陳太忠跟血沙侯鄭家,這仇大了去啦,但是他受到的追殺,最多也就是三級天仙,要說鄭家再沒高手了——不帶這麼開玩笑的,侯爵家是有玉仙的。
為什麼血沙侯再沒派高手來?原因可能很多,不方便、不經濟……這都有可能。
但是有一點也是可以肯定的,事兒太小——噩夢蛛根本不算事,至於說功法,鄭家缺功法嗎?血沙侯眼裡會看上這點東西嗎?
為了加強說服力,還可以再做一個假設:陳太忠若是把血沙侯順位繼承人殺了,鄭家會不會還是嫌麻煩,只派出三級天仙來報仇?
別開玩笑了,到時候北域和東莽的距離,根本不是事兒,南特都擋不住鄭家的復仇,南郭家也不好出面阻攔——仇太大了,沒辦法攔。
但是這個假設,不太好成立:鄭家的順位繼承人,要刻意為難一個飛昇不久的遊仙——他得閒到怎樣蛋疼的程度?
這就是陳太忠壓低境界的理由:我不但要對付得了小的,還得對付得了老的,而那些我對付不了的人,就不屑於找我這個層次的麻煩。
當然,他所做的這些設想,只是針對大多數情況,個例和特殊情況肯定不算在內。
但是老易並不贊同他的觀點,「你修為越高,越證明你有背景……他們動你的時候,也得防你身後有老的不是?」
「我末法位面飛昇上來的,身後有誰……你不知道?」陳太忠斜著眼睛看她,「你以為人人都像你,背後有個大尊?」
老易並不著惱,還是跟他講道理,「但是你已經天仙了,這跟遊仙就不一樣了。」
這話……似乎也有點道理?陳太忠並沒有細細地考慮,而是挑釁地看她一眼,「那就這麼試試?在到達西疆之前,我不壓制修為……順便找點事做?」
「什麼事?」老易見他這副模樣,頓時心生警惕,「你是打算給我挖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