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潮才剛剛消失,空氣中依舊是寒涼徹骨,寧伶仃多少恢復了點元氣,見他撤陣,忙不迭地靈氣外運,饒是如此,她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。
下一刻,她大聲地抱怨,「我說,你用不著趕這幾息時間吧?」
「快走吧,話多,」陳太忠丟擲了小塔。
「我根本沒休息好,」寧伶仃真是不滿意了,「總共就這幾步路了,你就不能讓我多享受一會兒自由?啊啊啊~~~~你幹什麼?」
下一刻,她沒命地尖叫了起來,因為她猛地發現,自己正在被一個小塔吸進去!
陳太忠也愣住了:他祭出的小塔,沒有像往常一樣裹著身子,而是猛地躍向了空中,不住地放大,眨眼間,已經有十幾畝大小,同時塔心傳來巨大的吸力。
而他和寧伶仃,則是被這吸力緊緊地吸著,投向塔中。
「我勒個去的,這是……法海來了?」陳太忠沒命地縮地成寸,想要脫離這份吸力。
然而,這吸力根本不是他能抗拒的,眨眼間,小塔——此刻該叫大塔了,大塔裹挾著兩人,向著玉石所在,瘋狂地衝了過去。
一瞬間,大塔就帶著兩人抵達了玉石上空,然後猛地落下,嗵地一聲大響,塔身重重地落到了玉石上,嚴絲合縫,將兩人罩在了裡面。
兩人面面相覷,這一刻,塔身裡靜得出奇……
好半天,寧伶仃才嘆口氣,「好了,我已經知道你是這小世界的主人……我真的相信,你沒必要這麼證明吧?」
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!陳太忠的嘴巴抽動一下。
他也沒辦法解釋,索性就不解釋了,然後就走到一邊,細細地看小塔變成的大塔,跟玉石的銜接和咬合程度——還真是非常合適!
難道……這也是通天塔的一部分?
陳太忠怔怔地想了半天,然後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……我該怎麼從塔裡出來呢?
彷彿聽到了他的心聲一般,下一刻,大塔再次變大,從玉石上騰空而起,向周邊無窮無盡地蔓延了開去,很快就延伸到了視力不可及的地方。
就連遠處的魔氣,都被小塔籠罩了進來——這時候根本不是小塔了,而是通天巨塔!
我去,我是想出去啊,陳太忠真是徹底無語了,他想一想之後,又拿出了那塊玉牌,嘗試著控制一下已經失去控制的場景。
然後,更令他瞠目的事發生了,就在他眼皮子底下,那塊玉牌就慢慢地化作了一團粉末。
化作了一團粉末!
泥煤啊!陳太忠登時就石化了,好半天他才側頭看寧伶仃一眼。
寧伶仃嘴巴微張看著他,一臉的愕然。
兩人誰都不再說話,就那麼木呆呆地相互看著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陳太忠猛地感覺,自己似乎恢復了一些對小塔的掌控能力,心裡一動,就嘗試收回小塔。
下一刻,兩人眼前的場景一變。
眼前已經不是那荒涼的小世界,觸目到處是樹木和山石,還有蚊蟲什麼的,再有就是……連天都是藍的,有幾朵白雲在飄。
不遠處,有嘩嘩的水聲,一條二十來米寬的河流,在不遠處奔騰著流過。
寧伶仃愕然地四下看一看,嘴巴越發地大了,「這不是……橫斷山脈嗎?」
確實是橫斷山脈,不遠處一座高聳的山峰,正是筍嶺。
她又愣了好一陣,才扭頭看向陳太忠,「原來這就是被奴役的感覺,你下奴印的手段,還真的高明。」
兩人說好的,到了玉石處,陳太忠便要下手了。
陳太忠的臉色刷白,他的嘴角抽動一下,又磨一磨牙,悶悶地發話,「別鬧,我還沒動手呢。」
「那我怎麼……」寧伶仃指一指周邊,猛地發現,自己的語言有點匱乏了。
「是出來了,」陳太忠悶悶不樂地點點頭,他都發現,幾百米遠處的河灣,就是他和她再次進入小世界的薄弱處。
所以他狠狠地瞪寧伶仃一眼,「閉嘴,我要好好感受一下,這個神通能不能常用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