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他沒有多逗留,而是直接去了望月鎮亂石灘。
莊園裡依舊寂靜祥和,陳太忠拍門而入,開門的是老吳,見到是他,老吳的臉上綻開了笑容,長出一口氣,「您可算回來了。」
「出什麼事兒了嗎?」陳太忠的眉頭皺一皺,不會這麼巧吧?
「沒什麼大事,小主人一直很惦記您,」吳伯笑著回答,「他修煉得很刻苦。」
「沒必要這麼擔心吧?」陳太忠奇怪地看他一眼,「我的事兒,你們一點都不知道?」
「知道一些,」老吳笑著回答,散修之怒近期在東莽搞風搞雨,是個人就能聽說,還因此引發了一些謠傳,並且越傳越離譜。
可正是因為如此,小主人才會擔心你啊,吳伯嘆口氣,「他總是擔心,你跟老主人一樣,再也回不來了,所以就很痛恨自己的修為不夠,幫不上你……尤其雲清還喜歡打擊他,越打擊,他反而練得越狠。」
「雲清?」陳太忠很奇怪地看老吳一眼。
「這個……」吳伯難得地臉紅一下,「總不好一直叫她雲奴,維護小主人,她也是很盡忠職守的。」
「她倒是想不盡忠職守呢,有膽子就試一試,」陳太忠冷哼一聲,然後饒有興致地打量老吳兩眼,「你看上她了?」
「您這話怎麼說的?」吳伯乾笑一聲,「我半截身子入土了,她壽命還長,我是靈仙她是天仙……怎麼可能?」
「有什麼不可能的,她是我的奴僕,」陳太忠不以為然地回答,「你要是看上她了,我就讓她陪你,量她也不敢不答應。」
陳某人操蛋起來,真就有這麼操蛋,才不會想池雲清願意不願意,老吳是他罩著的,這點舉手之勞,他幫定了。
當然,要是把池雲清換個人,他多少會考慮一下合適不合適——年輕的天仙配年老的靈仙,終究比較罕見。
但是姓池的兩次對他意圖動粗,就是仗著拳頭大,根本不講理。
她能不講理,他當然也能,不用考慮她的感受。
「還是算了,」吳伯猶豫一下,終於搖搖頭,「她幫小主人解決了很多問題。」
「有人不開眼?」陳太忠的眉頭再次皺一皺。
「倒也不是,」吳伯搖搖頭,「不遠有戶家族,想跟咱家結親……」
這個莊園比較偏僻,但是周圍終究是有村子的,某個村子裡,有個小家族,看上了於海河——年紀輕輕的五級遊仙,很難得,擱在哪兒也算潛力股了。
可以想像一下,連雁行派招弟子,要求的也不過是十五歲以下的中階遊仙,於海河當初在選拔賽中,也是殺進了前二十強。
更別說小於現在又升一級,已經是五級遊仙了。
這小家族覺得,小於可為族中女子的良配,而且小男孩兒的父親留下了莊園,這就屬於有產業,難得的佳婿。
所以他們央了媒人來說媒,但是於海河志不在此,怎麼可能答應?
說了兩次之後,這小家族有點惱了,就說你們差不多點啊,別給臉不要,這個家族雖然不大,但是有個高階靈仙的世交。
當天晚上,池雲清直接將那個高階靈仙捆了,丟進這小家族的院子裡,只留下一句話,「想要家破人亡,只管來逼婚!」
那家當然就知道撞正大板了,第二天就帶了厚禮,上門來賠罪,此事方才揭過。
事實上,站在池雲清的角度上講,她這麼做,不是為了於海河,還是為了她自己。
不過陳太忠聽得很開心,「哈,小於這男性魅力十足啊,有白富美逼婚了,不愧是我的侄兒……看來真的能生不少孩子。」
說完,他就去看於海河修煉,小傢伙一年多不見,越發地成熟了,嘴上也冒出了淡淡的茸毛,正在努力地練習燎原槍法第三層。
「好了,快到晚上了,大家一起吃飯,」陳太忠招呼一聲。
陳叔回來,於海河極為高興,酒桌上就說起來,這一年多,他是如何刻苦,最後問一句,「您這次回來,就不走了吧?」
「我要去一趟坪陵,找鑑寶閣打聽點事,」陳太忠淡淡地發話,他現在的身份氣息,已經被各方關注了,不過除了青石城,他大約還是能進城的——能不能出城,這就難說了。
但是這個險,他必須冒,他要看看鑑寶閣能不能提供一個靈地的訊息給他。
「你想都不要想,」池雲清難得地發話了,她一臉的不屑,「跟鑑寶閣要訊息,二五八資格是底線,你除了八,那兩樣都不具備。」
宗門二代弟子,五萬鑑寶閣信用度,八級靈仙,此之謂二五八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