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能這麼想,那我就放心了,」陳太忠點點頭,他來的時候,是想對錦暘山出手的,不過既然南城主有想法了,他就懶得摻乎了。
「有沒有搞錯?」南特聽到這話,眼睛一瞪,「你既然想動手,那就下手啊……處理這個事兒,你出面比我出面方便,你也是散修,不怕人說。」
「合著我此來,是自投羅網來了?」陳太忠聽得苦笑一聲。
「你就願意看到青石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毀掉?」南特很不滿意地看他一眼。
「倒也是,」陳太忠笑著點點頭,「好了,我知道該怎麼做了。」
其實他的初衷,就是看一下南特的態度,南城主不反對,他就要下手了。
他一轉身,剛要離開,身後傳來一聲喊,「慢著。」
話是南特喊的,但是接下來,他並沒有再說話,而是仔細地盯著陳太忠的臉,表情也變得怪異了起來。
陳太忠等了一陣,有點不耐煩了,「我說你這眼神,能不能不要這麼淫蕩?」
南特抿一抿嘴,頓了一頓,突然發問,「無顏去了?」
「嗯?」陳太忠先是一愣,錯愕一陣才點點頭,「嗯。」
「我就知道,若是他在,這些事你不會來問我,」南特輕嘆一聲,又沉默良久才問,「仇報了?」
陳太忠皺一皺眉頭,「他笑著走的,應該是吧。」
「那他的死,就是因為透支潛力了,」南特對庾無顏的狀況,似乎非常瞭解,然後他眼睛一眯,死死地瞪著陳太忠,咬著牙發問,「你的蘑菇……就那麼貴重嗎?不能為他放一個?」
他的眼中,甚至冒出了一絲殺氣。
你再這麼跟我說話,小心我翻臉啊,陳太忠心裡真不舒服,不過最後,他還是嘆一口氣,「他若是肯開口,我自然會幫他,但……那還是庾無顏嗎?」
南特愣了好一陣,默默地點點頭,摸起身邊的酒葫蘆,抬手大大地灌一口。
一口酒下肚,他長出一口氣,「找到他兒子以後,把他兒子給我送過來。」
「小於現在,在我的有效庇護之下,」陳太忠搖搖頭,「不須你多操心。」
他其實是很渴望擺脫阿舅身份的,但是庾無顏既然是託孤給他,而不是託孤給南特,肯定有他的想法,而且陳某人自認,只要一切發展順利,他很快就能把小於送進門派。
「就憑你?」南特冷冷地一笑,毫不客氣地指出,「朝不保夕……小於跟你在一塊,安全嗎?」
陳太忠承認他這話有理,但是這廝的態度,實在讓他有點不爽,所以他毫不客氣地反問一句,「那庾無顏當時為啥不找你,而是託付給我?」
南特登時語塞,想了一陣,才苦笑著搖搖頭,一轉身離開了,「告訴小於,實在無處可去的時候,來找我……其實,庾無顏是怕我死在你前面。」
「站住!」陳太忠一個縮地成寸,就攔到了南特的身前。
南郭俊傑一直沒有說話,見狀眼睛微微一眯,天仙的氣勢就隱約放了出來,一副隨時可以出手的架勢。
「別跟我顯擺,我不怕你,」陳太忠看他一眼,不屑地哼一聲,然後看向南特,沉聲發問,「是誰要置你於死地?」
「哈,」南特笑了起來,笑得非常地張揚,「庾無顏不會拖人下水,在你眼中,我就該是個膽小鬼?」
「不說的話,信不信我把你帶走,咱們慢慢說?」陳太忠眼睛一眯,又斜睥南郭俊傑一眼,「不關你的事兒,別摻乎……我不想殺人。」
南郭俊傑翻一翻白眼,沒有做聲,人家是想為南特解決問題,他能說什麼?
南特的臉上,又泛起怪怪的表情,好半天才嘆口氣,「我跟庾無顏,就是因為類似的話題翻臉的……好吧,你真不想讓我死?」
陳太忠眉頭一皺,「別自我感覺太好,我只是看你這個人還算順眼。」
「好,我怕你抓我走,」南特哭笑不得地點點頭,「我沒有敵人,目前沒有,我只是覺得活著沒勁兒,但又捨不得死,沒準哪天想不開……你明白了?」
「嗯,」陳太忠點點頭,轉身疾馳而去,「怪不得他說你,心死了,卻膽子小。」
「喂喂,」南特衝著他的背影喊一聲,「你這個縮地成寸……賣嗎?」
「回頭可以是聘南希的彩禮,」陳太忠卻是已經去得遠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