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嗎?」此人手一伸,直接將舒雲手裡的極品靈石攝了過來,然後不屑地冷笑一聲,「那這小小的極靈……便是賀禮了?」
舒客卿也不敢多說什麼,只是點點頭,「正是。」
「真是可憐啊,」這位隨手一拋,將靈石扔在地上,一臉的嘲諷,「散修就是散修,見過什麼好東西?」
「龐上人你這是何意?」就在這時,他的身後傳來一聲輕哼,「我朋友送給我的賀禮,便是讓你拿來擲在地上的嗎?」
他轉過頭去,不是棄兒又是何人?她的身邊有兩個宮裝的女子,和她一起站在空中。
三年過去了,棄兒的容貌體態並未有多大的變化,還是那麼柔柔弱弱的樣子。
龐上人無所謂地笑一笑,衝一個宮裝女子拱一下手,「見過五師姐……我如此做,是幫師妹斷去紅塵之念、世俗之情,這也是師尊的意思。」
「不敢當上人如此稱呼,」棄兒繃著臉,細聲細氣地回答,她不喜歡對方的做事手段,就藉著這個機會,連師兄妹之情都不認了。
你是天仙我是遊仙,你已經入門,我的入門儀式尚未舉辦。
「小師妹你又是何必?」五師姐笑一笑,沉著臉看向男人,「龐師弟,師尊的話……你就是這麼理解的?」
她可是知道,自己的師尊,對這個小師妹有多麼重視,遊仙直接進真人的門牆,擱到任何宗門,都是鐵鐵轟動的,根本不是壞了規矩那麼簡單。
而且任真人對小師妹的重視,還不僅僅限於此,五師姐可以斷定——絕對另有隱情。
而龐師弟這番舉動,也太過輕佻,不是宗門弟子的樣子,所以她忍不住出聲呵斥,「往日見你做事,也還算沉穩,竟然如此不曉事!」
龐師弟聽得嘴角抽動一下,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——當著這麼多螻蟻,你竟然這麼說我?
他在清陽宗裡做事,確實是小心謹慎,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師尊是任姒榭,就如何飛揚跋扈——宗門裡的水太深,他沒那膽子。
但是到了外面,那份優越感,是擋都擋不住的,清陽宗是五大宗之一,獨霸整個東莽,根本就是無敵的存在,可以目空一切。
別說姜家這種小家族,就算他去玉屏門,掌門也得給個笑臉。
他一點都沒覺得自己做得過分——不是看在小師妹的面子上,這破地方,請我我都不來,居然說我不曉事?
不過,對方終究是自己的師姐,他也不好當著眾多螻蟻的面,跟師姐頂嘴——清陽宗的笑話,你們不配看!
所以他只是冷笑一聲,「何必為這種俗人,壞了咱們的心情?我也只是想幫助小師妹了卻塵緣,若是師尊來了,沒準直接斬殺了那人。」
棄兒瞪著大大的眼睛,看了好一陣,才輕聲吐出三個字,「你殺他?」
她的眼神很奇怪,說完之後,她就耷拉下了眼皮,再沒任何的反應。
她並沒有說更多,但是偏偏地,大家都看出來了,她對這話非常地不以為然。
龐師弟卻被這三個字問得有點抓狂,他冷笑一聲,「小師妹以為我殺不了他?」
棄兒耷拉著眼皮,好半天才無可無不可地輕聲答一句,「龐上人說能,那便是能好了。」
「我這就去追他,」龐師弟真是被氣得不輕,一抬手,再次吸攝起那塊極品靈石,眯著眼睛,細細感受上面殘存的氣息。
任姒榭以推演天機出名,她的徒弟,自然不會差了。
「還是算了,」棄兒的眼神,變得迷離了起來,像是在魂遊天外。
龐上人以為她服軟了,心裡雖然還是有點憤憤不平,還是硬生生地嚥下了這口氣——想要殺此人,並不著急。
好半天,棄兒才輕嘆一聲,「龐上人這樣的,他殺過很多很多。」
我擦,龐師弟登時就惱了,他冷笑一聲,看向宮裝女人,「五師姐,你看,這不是我不給你面子……這口氣我不可能忍了。」
五師姐聽得火了,眉頭一皺,「這還沒完了?一定要殺小師妹的朋友……你什麼意思?」
「是……」龐師弟很無語地指一指棄兒,一臉的憤懣,這口氣憋在肚子裡,傷身體啊,「你聽聽小師妹說什麼了。」
棄兒茫然地看著遠方,嘴裡輕聲卻又堅定地回答,「你真的差他很遠。」
龐師弟還待說話,五師姐狠狠地瞪他一眼,才轉頭看向小師妹,「他是誰啊,值得你一聽說,就趕緊跑出來追?」
「宗內的真人們,最少有一半知道他,」棄兒淡淡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