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無話,陳太忠期待的半夜有宵小進宅的劇本,並沒有上演。
第二天一大早,他和老易兩人出門,也沒直接離開,而是去找沈作平。
陳太忠在沈家門口一露面,門衛的臉色刷地就變了,沈家是聽風鎮本地豪族,是最早被中州來人騷擾到的。
而且沈家人對陳太忠和白復生的恩怨經過,也心知肚明。
待聽說陳太忠要見沈作平,這門衛二話不說,轉頭就往裡面跑。
沒用了兩分鐘,沈作平就跑了出來,他甚至還沒繫好外套的紐扣,一邊跑,他一邊笑著打招呼,「陳前輩,您來了,直接進家就完了,客氣什麼?」
臉上在笑,他心裡在叫苦,上一次,他就是在書屋裡,直接被對方潛入進去的,現在事情更大了,您說您在門口晃什麼啊?
「家我就不進了,」陳太忠搖搖頭,一抬手拿出塊靈晶來,「這次找你,給我辦點事兒。」
「哦,好的,」沈作平面帶笑容,乾脆利落地點點頭,陳前輩手裡不缺靈石,一向皇上不差餓兵,這一點他非常清楚。
事實上,就算人家沒靈石,他還敢叫真不成?此刻他只有一個願望,就是儘快地將此人打發走,打發得越遠越好,不是他不念舊情,而是他真的……摻乎不起。
就算他能豁出一條命來,沈家也不可能跟著陪葬。
「把我的院子,重新裝修一遍,」陳太忠淡淡地發話,「以前是什麼樣,還裝成什麼樣,我估摸一塊靈晶怎麼也夠了……你說呢?」
「夠是夠了,」沈作平不住地點頭,臉上雖然帶著笑容,嘴角卻是發苦,「但是陳前輩……可能有些干預,不是我沈家扛得住的。」
「不用你扛,」陳太忠笑著回答,「他們敢留下姓名來歷,你就可以停工。」
「呃,」沈作平愣了一愣之後,繼續點頭,「好的,我知道了……您還有什麼吩咐?」
「沒有吩咐,要走人了,」陳太忠一抬手,丟擲那艘刻著「陳」字的靈舟,帶著身邊的伴當踏上去,眨眼就消失在了天邊。
「這個,還真是麻煩不斷啊,」沈作平苦笑一聲,看著手裡的靈晶,真是一點欣喜的感覺都沒有——哪怕沈家現在真的很缺靈石……
在靈舟上飛了一段時間之後,老易側頭看陳太忠一眼,「怎麼,人沒殺夠?」
陳太忠不以為然地一笑,「殺沒殺夠,是我的事,是否主動找死,那是別人的事……地球界有句話,不作死就不會死。」
「你還會回來這裡?」老易又問一句。
「一般來說,不會了,」陳太忠斷然搖頭,在聽風鎮,走到哪裡都能想到刀疤,這給他的感覺十分地不爽,「除非我心情特別糟糕的時候,想要發洩。」
老易似乎輕出了一口氣,「我只是覺得,同為人族,你何苦相殘?」
陳太忠可是不想談論這個問題,「好了,接下來我要安心修煉了……儘早登仙。」
在他的印象中,老易是挺喜歡跟他在一起修煉的。
不成想,老易側頭看他一眼,「束氣成雷的雷引,你找到了嗎?」
「哎呀,這個還真沒有,」陳太忠一拍額頭,「得趕快找了。」
束氣成雷神通,是老易給他的玉簡,而且這神通要提前修引子,沒有雷引,就辜負了老易的一片好心。
然而糟糕的是,他晉階太快,又忙著給刀疤復仇,居然就把此事忘記了。
老易沉默好一陣,才悶聲悶氣地回答一句,「先鞏固一下境界也行……但你要抓緊了。」
陳太忠心裡,也有點感激他的建議,於是沉聲回答,「你跟我一起修煉吧?」
老易的身子先是微微一僵,然後才輕嘆一聲,「你不怕坐實人奸的名頭?」
「沒事,」陳太忠大喇喇地回答,「又不光是我跟你一起修煉,要把小於和老吳也叫上。」
老易的身子又是一僵,沉吟片刻之後回答,「那好,我負責找修煉的地方,不能去遺址。」
「遺址就挺好的啊,」陳太忠不解地看他一眼,「靈氣也足,夠咱們四個修煉的。」
他的字典裡,從來沒有敝帚自珍四個字,也不怕跟別人分享,再說了,於海河是外人嗎?
然而,老易聽到這話,登時就是冷冷一哼,「那個遺址,只能屬於你和我,你獨佔,我無所謂,別人要踏進……除非我死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