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呸,」陳太忠聞言,直接冷哼一聲,他哪裡會管對方容易不容易?只是不屑地笑著,「這都拖了幾次了?虧你還有臉說……拿過來!」
一邊說,他一邊就伸出手來。
李墨白正表功呢,猛地聽到這種回答,好懸沒被噎死,他愣了足有半分鐘,才臉一沉,摸出個玉瓶,直接丟了過來,也不再說話。
陳太忠接過玉瓶來,開啟看一眼,裡面是一顆龍眼大小的丸藥,通體發青。
他抬頭看看李墨白,本來想問一句,這是真的復顏丸嗎?
不過轉念一想,為此事造假,實在沒有多少意思,而且吳纖纖都來了。
所以他把玉瓶往儲物袋裡一丟,就要轉身離開。
不成想這個時候,李董氏發言了,「陳前輩,藥丸我們給你了,你就這麼走了?」
「嗯,」陳太忠聞言站住腳,扭過頭來,不耐煩地一抹臉,「有事?」
「東西給你了,你砸壞的我家門禁呢?」李董氏衝著那四散的石頭指一指,沉著臉發問,「是不是也得給我們一個交待?」
「嘿,」陳太忠氣得笑了,我為了要這麼個藥丸,專門跑了兩趟,不追究你的違約責任,你倒要找我的碴兒?
他無所謂地搖搖頭,「你想要什麼交待?」
李董氏盯著他看了半天,眼神也不住地變幻著,最後才嘆口氣,「既然是你砸的,幫忙重建一個吧。」
李家不收拾這個門禁,就是要跟他討個說法,李董氏原本想要擰著對方親自動手,怎麼砸的怎麼修起來——門禁就代表門臉,李家的面子,可不是那麼好砸的。
但是看到對方那副彪悍的樣兒,她想來想去,還是決定退而求其次,你給我修起來就行了。
陳太忠的眼中掠過一絲冷厲,不過最終,他還是努力壓下心中的火氣,淡淡地搖頭,「沒時間,我也不會建,給靈石行嗎?」
他是大手大腳慣了的,拿靈石砸人也不是問題。
「我家不缺靈石,」李董氏搖搖頭,這根本不是靈石的問題,是面子問題。
看到對方好整以暇的目光,她的心裡沒由來地抖了一下,頓一頓之後,她深吸一口氣,「也不要你親自動手,你可以花靈石僱人,只要能弄好就行。」
這算是過分的要求嗎?在她看來顯然不是,甚至她都覺得,自己很讓步了。
但是陳太忠顯然不這麼看,他微微一笑,「我要是不答應呢?」
「你不答應?」李董氏先是眉毛一揚,愕然地看他一陣,然後苦笑一聲,一側身子,衝著吳纖纖一攤雙手,然後深深地鞠個躬,「吳前輩,您說句公道話吧。」
吳纖纖怔了一怔,然後皺著眉頭沉吟一下,她真的不想介入這種恩怨中,不值得,也沒必要,就像上一次,李家和其他家族搶礦,她都沒有出手——她只負責小姐的安全。
這次她也不想管,不過就在剛才,她已經向李董氏表示,既然把藥送來了,就要結束這段公案,不再讓這點小事幹擾大家。
不過這小傢伙看到自己了,還是這麼強硬,吳纖纖也有點不喜。
反正她是董明遠的人,不可能不幫董家而幫外人,所以她看陳太忠一眼,「砸別人的家門,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」
她沒說要對方怎麼做,但是這態度,卻已經表現得足夠明確。
「失信意味著什麼?」陳太忠又抹一把臉上的雨水,看著她笑了起來。
從本質上講,吳纖纖不是個脾氣好的,當年的玉葉吳纖纖,也是以下手狠辣著稱,只不過這些年隱身幕後,等閒不肯發作就是了。
上次她誅殺惠笑靨時,下手狠辣乾脆利落,而且不接受別人的說情,由此可見她的性情。
見到這小傢伙還不買賬,她就有點惱了,臉一沉,「你是在質問我嗎?」
若是熟悉玉葉做事風格的人,就知道她說出這句話來之後,隨時可能暴起傷人。
「本來不關你的事,」陳太忠嘆口氣,摸出一個圓筒來,在手裡無意識地晃著,「看在小倩的面子上,你現在離開,還來得及……吹皺一池春水,干卿底事?」
「呵呵,小傢伙還挺不含糊啊,」吳纖纖氣得笑了,心說若不是知道,小姐對你的印象不算太差,我犯得著跟你廢話嗎?
現在,輪到你看在小倩的面子了?真是要多可笑有多可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