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,他就消失在了傳送陣處,直到兩天之後,他帶著同樣的表情出現。
這兩天裡,他找了四個知名的丹師,兩個毒藥行家,對於他所中的毒,大家都表示愛莫能助,因為是非常難以診治的「大混毒」。
所謂混毒,就是兩種以上的毒混雜在一起,沒有固定的配比——有固定配比的,那是有名稱的毒藥。
而大混毒,則是多於九種的毒素。
大混毒一向是很令人頭疼的,不同的毒素之間,還會發生各種生克,毒素越多,也就越難掌握,一個生手配出的混毒,很可能是大師都解不開的。
不過大致來說,風黃界出現大混毒的時候並不算多。
毒藥的使用,是非常講究的,並不是劇毒就是最好的——通常來說,合適的才是最好的,比如說無色無味,比如說發作快,又比如說症狀不像中毒。
而且大混毒有個最大的短板:它沒有解藥!
各種毒素之間的反應——用風黃界的說法是「生克」,一般人很難精細把握,想要煉製解藥,那可不是一般的難。
莫山知道,自己中的毒,其實是有解藥的,但是這個因果,他沒辦法細說——為了不引人注目,他求人治療的時候,一口咬定是自己不小心中的毒。
倒是有個毒藥行家,一本正經地告誡他——你所中的毒裡,起碼有兩種,是有靈石都買不到的,也就是說,這毒藥其實很貴!
至於是哪兩種毒,這個行家沒說,人家看向他的眼神,也是怪怪的。
莫山至此,是真的死了這條心,進城休息兩天之後,再度來到了城外。
陳太忠在這裡已經等了他五天,見此人到來,就半開玩笑半當真地說一句,「我還以為你出去解毒去了,原來你還知道我在這裡等著。」
「這樣的毒,閣下真的能徹底解了?」莫山忍不住再問一句,算是個確認。
得到確切回答之後,他摸出一個牌子,遞了過去,「這是巧器門的掃灑通行令牌,你執此令牌,要負責好掃灑的區域,否則令牌可能被人褫奪……」
陳太忠聽了好一陣,才聽明白這令牌的含義,忍不住大怒,「你這是讓我去當清潔工?」
「巧器門的地盤,哪裡是那麼輕易進的?」莫山很無奈地一攤手,「你初來乍到,身份令人存疑,也只能從低賤活開始做起,如果沒有我的話,你想找這麼一份活都難……」
事實上,巧器門內地盤的掃灑,都是門內的家族弟子或者雜役完成的,外人想參與進來都難,不過這終是一苦力活,很多人覺得失身份而且影響修行。
所以有些人就將這個活,轉包給外人,掃灑是有宗門貢獻點賺的,他們拿出一部分靈石,招攬來外人幹活,就可以坐享貢獻點。
但就算這樣的活兒,也不是陳太忠這種生面孔能接得到的——不知根知底,誰敢把他往門內的地盤上領?
陳太忠聽得嘿然無語,好半天才問一句,「做掃灑的……要什麼修為?」
他終究是已經靈仙七級了,一個掃馬路的,估計……最多也不過是高階遊仙吧?
「高階遊仙到初階靈仙,」莫山對此知之甚詳,「在巧器門內,初階靈仙做掃灑,真的太多了,他們同時還可以預防奸細……」
說到「奸細」兩字,他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微微一翹,估計是他自己也覺得好笑。
我就覺得你是想噁心我,陳太忠想一想,「還有別的身份嗎?」
「不可能,你是生面孔,」莫山苦笑著搖搖頭,「要不這樣,你先在天火城做點小買賣,混個臉熟,我也再想想辦法。」
你倒是不怕自己中毒太久啊,陳太忠聽得有點哭笑不得,然後他靈機一動,「這樣吧……我接下掃灑的任務,能不能再包給別人?」
「這樣……也好,」莫山遲疑一下,才點點頭。
事實上他很清楚,很多人就是這麼幹的,不過他心恨陳放天給自己下了毒,就有意不做提醒,好看著對方吃苦。
但是人家馬上就想到了,他就不能否認了,所以只能苦笑這解釋,「你先掃灑上半年一年的,等混臉熟了,就可以再僱傭別人了。」
「沒必要,」陳太忠很隨意地搖搖頭,既然對方說這樣可以,他就有自己的想法了,「我搞這塊掃灑的牌子,就是想進去收一點靈兵和靈器……原價轉包出去,甚至賠點靈石都無所謂。」
莫山聽得一怔,然後才點點頭,「這樣……好像也可以,不過你這生面孔,這麼高調,不怕引起別人的懷疑?」
「這有什麼?」陳太忠大喇喇地搖搖頭,「我就是為了能進去收靈器,才想方設法買個掃灑的名額,這樣不行嗎?」
哥們兒沒那外國時間,等個一年半年的,我說……你小子真不怕自己毒發身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