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人何必那麼小肚雞腸呢?
反正後悔也晚了,他苦笑著衝陳太忠一拱手,「在下有眼無珠,得罪閣下的侄兒,我孫家也有上人,還請閣下給個面子……但有所吩咐,一定滿足。」
「自裁了吧,我饒你孫家滿門,」陳太忠笑著擺一下手,「斷人前途,如殺人父母……你孫家的天仙不服氣,大可以找來!」
「沒一點商量餘地嗎?」這位皺著眉頭髮問。
「聒噪,」陳太忠抬手一刀,直接將此人的頭顱斬下,然後看一眼於海河,「我說,你割個舌頭,怎麼那麼慢呢?」
「他……」於海河苦惱地撓一撓頭,「他是個活人,我下不去手。」
「你不割他的舌頭,我割你的舌頭,」陳太忠抬手指一指他,一臉的嚴肅,「二者你選其一,不信的話,你可以試一試。」
他倆在這裡閒聊,旁邊的人卻是連插嘴的膽子都沒有——老易的存在,嚇住了所有人,這可是天仙啊!
而此刻大家又沒什麼事兒做,走也不敢走,所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,那雁行派的二級靈仙,被於海河割去了舌頭——他的技巧欠佳,割了十好幾刀,弄得滿手是血。
但是他不敢不割——那位只是叔父,不是親爹,親爹的話,他能爭取一下,但是這叔父的手段太過狠辣,他可不想把自己的舌頭折騰得沒了。
要說起來,陳太忠對上的,是三個勢力,彩砂城溫家,九陽城孫家,以及雁行派。
這三個勢力加起來,擱給一般的天仙,都要躊躇一二——所以他們做事,也就肆無忌憚。
但是陳太忠一點都不怵,他衝溫和洛抬一抬手,「你過來!」
溫和洛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走過來的,他跪在地上,不住地磕頭,「上人饒命,我知道自己錯了,我願意用我的性命,換我爺爺一條活路……海河,我把命賠給你,還不行嗎?」
於海河眉頭一抖,似乎有點意動。
「你那條爛命,也叫命?」陳太忠冷笑一聲,「你把自己當顆蔥,別人也得願意拿你蘸醬……聽說你訛了海河五千靈石?」
「那……那不是訛,是他打傷了我,他也承認,」溫和洛真的很想強調,自己佔理。
「嘴硬,」陳太忠抬手一點,直接打掉了對方一條胳膊,然後笑眯眯地發問,「當初你們打算跟海河講理了嗎?」
溫和洛疼得額頭冒汗,他很想說,我們確實打算講理,但是他生恐自己這話說出來,另一隻胳膊也要離自己而去,所以他只能默不作聲。
其實當時他們威逼於海河,跟現在被威逼,境況何其地相似?
「你看,你無言以對,」陳太忠微微一笑,「跟你家大人說一聲,賠五千中靈給海河,你所在的這一脈,斬盡殺絕,這事兒就算過去了……我這人一向好說話。」
「要斬盡我家一脈,也算好說話?」這時,人群中傳來一個聲音。
「誰的褲襠破了,露出你來了?」陳太忠笑一笑,「說話的這位,站出來!」
真就有人站出來了,一個頭大如斗的中年人,身子很瘦小。
溫和洛一見此人,嘴巴登時就是微微一張……是老祖?
溫家兩個高階靈仙,一個七級一個九級,九級的是老祖,七級的是大長老。
「年輕人,說話不要太張揚好不好?」溫家的老祖皺著眉頭髮話。
「什麼玩意兒,」陳太忠身子一閃,抬手一刀,將對方斜斜地劈成兩段,從肩頭到腰間,真真正正的兩段,然後他冷冷一笑,「這貨嘴太臭……溫家能換一個談判的人來嗎?」
現場鴉雀無聲,認識的,都知道這是溫家的老祖,不認識的,也被這一刀的驚豔嚇住了。
「刀意?」有人驚叫一聲,「無回刀意!」
叫的人,正是躲藏在人群中的皇甫大人,本來對方能使出刀法無慾,已經頗令他驚奇了,眼見還能使出刀意來,他真的雙腿發軟。
溫家……能換個談判的人來嗎?這問題沒人回答得出來,溫家老祖都因為一句話說錯,直接被斬殺了,還有誰敢說談判?
五千中靈真的不多,換成上靈是五十,甚至不到一塊極靈,但是這個主……沒人敢做了。
陳太忠玩人的手法太多了,他也不介意沒人做主,只是笑眯眯地表示,「沒人做主啊,那就是高利貸了,日息一分,利滾利,我慢慢地討要。」
一分就是百分之十,五千中靈的利息就是五百中靈,利滾利的話,實在可怕。
「閣下是打算來毀滅溫家的嗎?」人群中,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