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海河認為,比靈氣的話,自己要稍遜一點,但是大槍這東西,發力和卸力都是極方便的,他就不信,大槍一直抽下去,那狂暴丹能頂到多會兒。
溫和洛卻被這一槍桿抽得好懸吐血,不是疼得,而是氣得,他怒喝一聲,「小賊,你就算贏了我,還真以為自己能進了雁行派?」
於海河充耳不聞,剛開始他就吃了這樣的虧,哪會再把這種話放在心上?一杆大槍使得虎虎生威,矯若遊龍。
不多時,溫和洛連續被抽了幾槍杆,又吃一槍桿之後,他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——這卻是狂暴丸的時限到了。
於海河不知道時限到了,他甚至都不能確定,對方是不是吃了狂暴丹,所以根本就沒有留手,見對方吐血卻不認輸,大槍一抖,斜挑了過去。
「小賊你敢!」一聲厲喝傳來,場中驀地多出一人來,一抬手就捏住了大槍,然後微微地一抖。
於海河的反應,不可謂不快,一見來人的氣勢,他就知道自己絕對應付不了,少不得一拍儲物袋,直接將老爹留下的護符抓了出來。
來的這位,是溫和洛的爺爺,四級靈仙,勉強在溫家混個長老,他捏著大槍,抖手就送過去一股暗勁,不成想對方手上白芒一閃,化解了他的攻擊。
不過那白芒的化解力度,也有限得很,他抬手一指於海河,怒氣衝衝地發話,「對手已經不支吐血,你卻要趕盡殺絕,這樣狠毒的心腸,也配為宗派弟子?」
「他又沒說認輸,」於海河怒氣衝衝地反駁,「倒是老先生你,並不是雁行派中人,怎麼能在比武的時候,強行入場干涉呢?」
「沒說認輸是吧?」老者獰笑一聲,「你現在認輸,我就饒你一條賤命……你手裡的狗屁護符,真攔得住老夫一擊?」
「以大欺小?你真不害臊!」於海河怒斥一句,轉頭看向雁行派的座位,抬手一拱,「還請各位大人做主。」
雁行派的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竟然沒人說話。
這一場比試,大家早都已經知道了,這姓於的小子,就是個飄萍一般的散修,而彩砂城溫家,卻算個不大不小的家族。
若僅僅是這點,他們也不會任由溫家如此猖獗——畢竟雁行派還要講個威嚴。
但是此事,還有九陽城孫家的因果在裡面,那大家就算看著礙眼,也只能忍了——派裡的五巨頭之一,就是孫家人啊。
沉默半晌,那個看於海河一直不順眼的二級靈仙開口,「你不可能進雁行派了,此刻退下,儘快離開,對你來說是個好的選擇。」
「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」於海河完全想不到,自己的一番努力,居然真的成了流水,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為首的八級靈仙,「皇甫大人,我真的沒有要故意害人。」
八級靈仙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,就像沒聽到一樣,他對孫家不是很感冒,但是這於家也太砢磣了——只要是個有中階靈仙的家族,他不介意主持一下公道。
至於說眼下,還是省省吧,反正他是高階靈仙,無視低階螻蟻的呼聲,是很正常的。
「你還不滾嗎?」溫家的老者檢查一下溫和洛的情況,站起身冷冷地發話,「既然不滾,那就不要走了!」
「叔父!」於海河仰天大叫一聲,眼淚止不住地流了出來,「我知道錯了!」
「叫叔父?叫祖宗都沒用了!」老者獰笑一聲,身後幻化出一隻大手,狠狠地拍來。
這相當於是殺雞用牛刀了,不過他知道,對方身上是有高階修者的護符,不下重手,怕是破不了。
「唉,」一聲輕嘆傳來,比武臺上驀地多出一人來,他手一抬,就打散了對方幻化來的大手,然後沉聲發問,「海河你錯在哪兒了?」
「這風黃界,原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,」於海河一拱手,深深地彎個腰,「叔父指教得對,還是要用實力來說話。」
「不碰一碰壁,你終究是長不大,」陳太忠一擺手,也不看那老者,而是看著小於輕笑,「在一邊站著,看一看叔父怎麼用實力來說話……那個老貨,我讓你走了嗎?」
溫家的老者見到自己幻化出的大手,被對方一拍而散,就知道碰上了硬茬,再一聽說,來人是於海河的叔父,二話不說,就扶著孫子往比武臺外走。
不過他也不是很害怕對方,畢竟溫家還有高階靈仙,而且現場還有雁行派的人,聞言,他扭過頭來,冷冷地發話,「算你贏了,你還要怎的?」
「我還要怎的?」陳太忠笑了起來,「臭不要臉、以大欺小的是你吧?你當只有你家有大人,我侄兒家就沒大人?」
「那閣下劃出道來,」老者腰一挺,冷冷地回答,「我溫家不是怕事的……不過,現在是雁行派在招收弟子……」
「兩位有什麼事,可以下去說嗎?」旁邊走過一人來,正是那個看於海河不順眼的二級靈仙,他皺著眉頭,淡淡地發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