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山谷的谷口,有兩個獸修把守,一個是熊妖,一個則是豬妖,見到兩人之後,那豬妖先搶前一步擋住了去路,「拿出通行令牌來。」
與此同時,兩人身後的樹木一陣亂響,陳太忠謹慎得很,扭頭看一眼,卻愕然發現:來路已經被樹木擋住了。
那熊妖也直立起來,如果兩人此刻想離開,恐怕都不能如願。
老易摸出一塊玉符,衝著對方晃一下。
「原來……原來是您,」豬妖看了玉符,登時精神一震,不過下一刻,它猶豫地看一眼陳太忠,「這位的身份?」
「我是保人,」老易毫不猶豫地發話,「讓路!」
豬妖很明顯地為難了,「這個……不合規矩啊,要不您等我去請示一下八爺?」
「再嘰歪,信不信我扒了你煉油?」老易明顯地不高興了。
豬妖也不敢再多話,只能悻悻地讓出通路來。
甫一進山谷,入目的就是白茫茫的迷霧,不能說伸手不見五指,但是能見度絕對不到五米。
「這是……陣法?」陳太忠眉頭一皺,疑惑地發問,對於一個修者而言,僅僅五米的可見度,跟睜眼瞎也差不了多少。
但是給他的感覺,這迷霧還不像是迷陣催生的,不管怎麼說,陳某人現在,還是有一定陣法造詣的,能讓他毫無所覺的陣法,絕對簡單不了。
「別用神識試探!」老易出聲警告,不過很顯然,他這話說得晚了一點,下一刻,陳太忠就悶哼一聲,顯然吃了點小虧。
下一刻,他惡狠狠地瞪過來一眼,卻是因為迷霧太大,看起來不甚分明,「以後這種事,記得提前說一聲。」
老易淡淡地問一句,「提前說一聲……你會不嘗試嗎?」
陳太忠登時語塞,好半天才哼一聲,「那我嘗試的時候,總會小心一點。」
對於周圍環境的警惕,是修者的本能,老易說得沒錯,在這種漫天大霧、看不清周遭的環境中,就算提前打招呼,旁人也忍不住要生出試探的心思。
下一刻,他就將這份糾結丟到了腦後,「可傷神識的陣法?」
「永霧谷的大霧乃是自生,霧氣來自於谷底,」老易淡淡地回答,「不過有妖王加以改動,練成了大陣,半是人為半是天生,不憚攻擊。」
「妖王佈設的陣法,」陳太忠聽得暗自咋舌,妖王可是相當於玄仙的存在,佈置的陣法,差得了嗎?
「妖王的遊戲之作罷了,」老易對此陣法,也沒有多少敬意,「原本是獸修用來避難的,後來有妖修在裡面加了傳送陣,可達中州一側。」
「妖修這麼多會陣法的?」陳太忠聽得有點愕然。
「一旦化形,妖修的才智並不輸於人族,」老易一邊信口回答,一邊帶著他疾走,「尤其是猿族和狐族,更是以聰慧著稱。」
就這麼聊著,陳太忠跟著他,在大霧裡走了足足有四五個小時,這谷里不但有迷陣,還有幻陣,有時候看著明明是山崖了,直接撞過去,卻空無一物。
越走,陳太忠就越是咋舌,「我說,這路你還真記得住?」
「有什麼難的嗎?」老易不以為然地反問一句。
不知道走了多遠,猛地前方出現一個老嫗,頭上長著兩支灰白色的鹿角,她面色不善地發話,「你怎麼帶外人來了?」
「陸長老你好,我作保,保此人去中州,」老易悶聲悶氣地回答。
老嫗上下打量陳太忠兩眼,很不高興地發話,「才是個小靈仙,是你個人保,還是你家保?」
「個人保,」老易毫不猶豫地回答。
「個人保,」老嫗又看陳太忠兩眼,才獰笑一聲,「小靈仙,你可算攀上高枝了,不過你最好別玩什麼花樣,否則你會死得很可憐。」
陳太忠聽到這話,心裡真的有氣,不過他也沒法計較,就算不看老易的面子,他想要偷渡中州,也繞不開橫斷山脈——這山裡全是獸修,他計較得過來嗎?
而且這老嫗是個化形妖族,雖然頭上的角沒有化去,但是按照常識,這起碼是個高階獸修,就算動手,他也未必打得過。
老嫗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他身上,下一刻,她又看向老易,「個人保的話,成本可是不低,你想清楚了?」
「想清楚了,」老易微微頷首,「辦手續吧。」
「你跟我來,」老嫗點點頭,又看陳太忠一眼,「你呆在這裡,不許動。」
說完,她轉身向迷霧中走去,老易也跟了過去,還叮囑陳太忠一句,「你別亂動,我馬上就回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