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不覺得,這是洩露了寧伶仃的訊息。
斗笠人遲疑一下,還是緩緩地搖頭。
「就你這,也好意思說自己是涯山人?」陳太忠不屑地哼一聲,「算了,還以為你真對橫斷山脈有多熟呢。」
斗笠人的身子動也不動,好半天才吐出三個字,「說細點。」
「不知道就是不知道,細點有用嗎?」陳太忠白他一眼,他有心打問走私的事兒,所以就先激對方一下。
斗笠人也不說話,就那麼靜靜地站著。
陳太忠好歹跟其呆了倆月,見狀就明白了,這廝是想繼續聽,否則的話,一轉身就走了,他想一想,「據說,筍嶺有一棵造型比較古怪的側柏,這個側柏的旁邊不遠處……有遺址。」
斗笠人依舊不說話,還是靜靜地站著。
陳太忠有點惱火,於是一攤手,「我說完了。」
斗笠人下巴微微一揚,「造型、旁邊、遺址……你說什麼了?」
「我也就知道這麼多啊,」陳太忠咂巴一下嘴巴,有點不好意思地回答,「具體點的訊息,我都沒問,寧伶仃清楚。」
「白痴!」斗笠人很簡單地評價了一下他的行為,然後又問出三個字,「寧伶仃?」
「就是你看到的美女,」陳太忠被他罵得有點惱怒,「本來就沒啥交情嘛,人家帶我一起找遺址,已經算給面子了,我還能強迫問?」
斗笠人站在那裡,好半天才又說出四個字來,「我有迷藥。」
「我知道你不怕毒,」陳太忠狠狠地瞪他一眼,「人家相信我,才告訴我訊息的,人和人之間……就不能有點基本的信任了?」
「那……我來?」斗笠人似乎並沒有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思,抑或者他也有點見利心動,「是遺址呢。」
「切,遺址又怎麼樣?」陳太忠不屑地哼一聲,「不靠遺址,我照樣登仙,哪怕是玄仙,也不過就是耽誤點時間。」
斗笠人怔怔地看著他,好半天才問一句,「那你還不回家?」
你怎麼說話這麼嗆呢?陳太忠覺得,這貨的可惡程度,跟庾無顏有得一比了,所以他也懶得再遮掩,「我還有別的事兒……你知道橫穿橫斷山脈,進入中州的小路嗎?」
他隨口一問,也沒想著對方知道,不成斗笠人愣了一愣之後,居然……微微頷首!
我擦,果然不愧是涯山土著啊,陳太忠登時就震驚了,早知道找你就有用,哥們兒何必耽誤那麼多時間呢?
對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,一下就高大了起來,知道小路也就罷了,居然還能承認,這個朋友可以交一交嘛,「能跟說一下,怎麼走嗎?」
斗笠人毫不含糊地吐出兩個字……「憑啥?」
陳太忠氣得好懸沒背過氣去,覺得這廝實在太可惡了,簡直比庾無顏還可惡,「那個啥……你說你需要什麼,才肯告訴我吧。」
斗笠人認真地想了好半天,又慢吞吞地吐出兩個字來,「遺址。」
「遺址我就知道這麼多,」陳太忠實在被他折騰得有點無語,想一想之後,他才又補充一句,「好像是天魔大戰之後的事。」
這次,斗笠人呆了好久之後,才緩緩點頭,「原來這樣……我要查證。」
就多說了一句話,你就可以查證出來了?陳太忠是真有點迷糊了,這句話很要緊嗎?
不過對方既然認可,他也懶得再多事,「查證多長時間?」
「三……」斗笠人想一想,還是改了口,「最多兩個月。」
「那你查證去吧,」陳太忠一擺手,「能快儘量快點,我出來時間不短了。」
斗笠人二話不說,轉身便離開了。
他離開好一陣之後,陳太忠才反應過來,「呀,這貨要是不回來,我豈不是會雞飛蛋打?不過……應該不會吧?」
他有種感覺,斗笠人的話雖然少,應該是比較靠譜的。
對方根據他的一點點資訊,就去查了,還不怕告訴他,證明這廝不但有點門路,也是比較光明磊落的。
反正等兩個月就見分曉了,他倒也不著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