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行,」斗笠人搖搖頭,回答得乾脆利落,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,「我是來殺人的,不想被通緝。」
沒準你本來就是個通緝犯呢,陳太忠心裡暗哼一聲,不過他也沒有興趣為此叫真,「那咱們就只能不進鎮子了。」
斗笠人點點頭,依舊是沒出聲。
你小子上輩子是啞巴吧?陳太忠實在有點受不了這貨的做派,他是不喜歡話多的人,但是一句話都不說,也挺沒意思的。
不進鎮子的話,兩人就直接來到了鎮子南邊的南池村,在離著鎮子兩裡多的一片樹林處,下馬歇腳。
樹林不大,也就二三十畝的樣子,地上土石較多,不但不合適耕種,連樹林都不是很茂密。
陳太忠下馬之後,就拿出帳篷來開始搭建,同時吩咐一句,「這兒就是終點站了,你最好也準備一下,很可能要待不短的時間。」
其實池雲清會不會找他的後賬,他根本就不清楚,然而這種事,再小心也不為過。
他是跟對方險些衝突之後,才完成交易的。
人家好歹是天仙,隨手做點什麼印記,又不讓他發現,並不見得有多難。
在從葫蘆峽出來的路上,他差點著了一個八級靈仙的道兒,這讓他深切地意識到:在風黃界行事,來不得半點輕忽,否則就是對自己生命的不負責任。
所以他雖然不能肯定,池雲清在他身上或者是他得到的丸藥上做了手腳沒有,但是他絕對不想賭,為此,他哪怕付出三四個月的時間來落實,也是值得的。
至於說選擇豔婦的家族所在地,這用意就昭然若揭了:你不是覺得自己是天仙,很牛嗎?倒要看你擔心不擔心自家人。
他相信,若是池雲清發現,下了標識的主兒,跑到了她家門口,肯定會明白他的用意。
不過,百藥谷最近在忙靈藥交易,而池雲清做為百藥谷五天仙之一,派裡的事情也不會太少,所以陳太忠決定,給她兩個月的時間尋找自己。
若是兩個月過去,她還找不過來,那就證明是他多心了,是一場虛驚。
然而,哪怕是一場虛驚,也比稀裡糊塗隕落了強。
陳太忠吩咐完畢,斗笠人愣了一愣,也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把刀,開始紮營。
不過此人的紮營,就很寒酸了,他拿著把刀砍斷幾棵樹,然後又拽幾根藤胡亂一綁,最後在頂上搭一些樹葉,就是齊活兒了。
陳太忠也沒興趣理他,他給自家扎個旅行帳篷,又弄一把陽傘,然後就拿出面具來帶上,選了塊石頭,拿出中階靈陣,坐在上面修煉了起來。
斗笠人看他一眼,也拿出個聚靈陣修煉了起來。
待入夜之後,陳太忠起身吃喝一陣,悄然離開了駐地,沒有做任何解釋。
斗笠人看著他離開的背影,嘴巴似乎隱約抖動了兩下,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。
陳太忠神神秘秘地折騰了三個晚上,第四天的時候,斗笠人有點忍不住了,「咱們就一直在這裡坐著等?」
「你願意站著,那也隨你,」陳太忠待理不待理地回答。
斗笠人被這句話噎得不輕,好半天才哼一聲,「兩個月,到時候等不來人,你也得給我丸藥。」
「等是一回事,殺人是另一回事,」陳太忠才不會讓自己顯得像個冤大頭,他冷冷地表示,「兩個月等不到人,你可以拿著丸藥先走,但是早晚你要幫我殺個天仙。」
「嗯,」斗笠人得到這樣的回答,輕哼一聲,不再說話。
陳太忠也未必非要等到人才肯幹休,若是那池雲清沒有做太多手腳,他也不會損失什麼,無非就是耽擱了幾個月而已。
反正現在他五級靈仙了,短期內升六級靈仙是不現實的。
兩人在這裡紮營了五天,天仙沒看到,倒是等來了幾個不速之客。
這天上午,兩人正在修煉,路邊走過來七八個少年,有男有女,在林子裡嬉鬧,有個女孩兒衝著這邊走了兩步,不留神發現,這裡居然有人紮營,而且還是兩個大男人。
兩男人一個戴斗笠,一個戴面具,一看就很瘮人。
「啊」地一聲,她尖叫了起來,頭也不回地就往回跑。
「是芳妹的聲音,」「芳妹,怎麼啦?」
三四個聲音響起,然後少年們一股腦就衝了過來。
待見到是兩個人坐在那裡打坐,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勃然大怒,「混蛋,你們什麼人,敢欺負我南池村的人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