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楚雲淼的怨恨,陳太忠只是燦爛地一笑,「怎麼,你覺得你委屈了?」
楚家老祖沉默片刻,調整一下情緒之後,方始嘆口氣,緩緩回答,「委屈倒也談不上,只不過覺得,有點無妄之災罷了。」
「合著你楚家攔道收費,也是無妄之災?」陳太忠微微一笑,露出了雪白的牙齒,不過在別人的眼中,他的牙齒,或許是猩紅的。
他對這些家族的奇葩思維,真是不能忍受,「合著你們搶我的儲物袋,我該乖乖奉上?否則,那就是你家的無妄之災?」
楚雲淼嘆口氣,不再回答,這事兒怎麼說,楚家都是沒理,不能用「我不知情」四個字來抵賴——尤其在對方也具備不講理的實力的時候。
陳太忠見他不做聲,也懶得再欺負此人了,於是冷哼一聲,「今天的事兒,到此為止,你楚家要是不改這做派,下次就沒這麼便宜了。」
這還叫便宜?楚家老祖簡直欲哭無淚了,楚家死掉的遊仙,接近兩位數,靈仙裡,內堂副堂主楚雲風算是廢了,楚雲揚也丟了一隻胳膊。
再加上付出的十四塊極品靈石,楚家此番大為傷筋動骨,可謂是浩劫了。
直到在他真正理解「陳太忠」三字意味著什麼的時候,才知道自家是多麼地幸運。
陳太忠也不理他,而是衝著不遠處喊一嗓子,「姓吳的,十塊極品靈石拿來,我還著急趕路呢。」
十塊極品靈石?楚家人聞言,再次愕然了——這又是怎麼個意思?
「誰身上也不可能隨身帶著那麼多極品靈石啊,」吳兄只能報之以苦笑了,「我得回去拿來。」
「行,我跟著你去,」陳太忠滿不在乎地點點頭。
吳兄哪裡敢讓他跟著去?只得衝楚雲淼一抱拳,苦笑著發話,「雲淼,今天的事,我也不怪你,咱兄弟合該有此難……」
「哼!」陳太忠聽到這裡,忍不住重重地哼一聲。
吳兄聞言嚇了一大跳,也不再說那些場面話,「啥話也不說了,今天覥顏,跟雲揚你借極品靈石十塊,來日奉還。」
楚雲淼苦笑一聲,「連累了吳兄,我實在心裡有愧,這份靈石理當楚家出的,不過,楚家真的沒有那麼多極品靈石……已經出了十四塊了。」
「我可以打借條,」吳兄黑著臉發話。
事實上,他也知道楚家拿不出這麼多極品靈石,但是這個話,他還是要說——用我的時候很順手,這時候就退縮了?
楚雲淼臉上的表情,是要多苦有多苦了,猶豫一下,他才幹笑著發話,「吳兄你這話說得……好吧,我去幫你借,成不?」
「我沒有太多的時間浪費在這裡,」陳太忠淡淡地發話,「只給你半天。」
「閣下,能請教幾招嗎?」楚雲淼還是忍不住了,終究是已經晉階高階靈仙了,他承認吳兄比自己強一些,但是不碰一碰,他真是不甘心。
「對你,一招就夠了,」陳太忠嘴角泛起一絲笑容,下一刻,身子猛地前躥,雪亮的長刀破空斬落。
楚雲淼感受到長刀帶著的氣勢,在瞬間就明白了,為什麼吳兄果斷認輸——這根本就不是高階靈仙能抵擋的一招。
用一些靈符靈器,或能抵擋片刻,但是沒有寶符的話,基本上是不用想逃脫。
所以他也很乾脆地抽身而退,嘴裡大喊一聲,「好,我服了,閣下果然厲害。」
陳太忠也懶得追殺他,於是停下腳步。
「切,不過是扮豬吃老虎,」旁邊有人很不合時宜地嘀咕一句,語氣還頗為不敬。
陳太忠想也不想,直接轉身撲過去,一刀將那說閒話的人斬為兩截。
然後,他訝異地睜大眼睛,看看斷成兩截的人,再看看自己的刀,一臉的遺憾,「哎呀,我以為你也是扮豬吃老虎呢……你說你沒本事,瞎嘮叨什麼,看看,死得冤不冤?」
旁邊的人看得暗暗搖頭,說怪話這廝,是鐵雉城另一個家族的一級靈仙,此人平時嘴巴就很欠,總覺得自己不含糊,經常說一些怪話,本地人知道他的毛病,也懶得理他。
今天總算遇上不講理的了,直接一刀將人砍做兩斷。
「你敢殺我?」這位躺在地上,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,「我哥是細雨派的……」
「痛快點死了吧,」陳太忠又是一刀,將此人頭顱砍下,大大咧咧地撿起此人的儲物袋。
這家人聽說有子弟被殺,也很快趕來了人,陳太忠卻是不管他們,一個人坐在一塊石頭上,拿出一壺酒來,優哉遊哉地喝著。
這家人在瞭解到剛才發生的事情後,表現出了極大的剋制——不剋制也不行,稱霸鐵雉的楚家,在家族子弟被殺之後,都乖乖地交出了靈石。
更有一些人,聽說楚家在本地被人打臉,扶老攜幼地前來看熱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