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說人長短誰不會?」楚雲揚冷笑一聲,「閣下拿得出證據來嗎?」
「行了,有說法就行了,」陳太忠點點頭,證據?那是弱者才需要的,他一拽手裡的繩子,「跟我走!」
「我當然有證據!」一個小個子跳了出來,正是剛才那聲音,他指著楚雲揚大罵,「姓楚的,我豁出來不在這條線做生意了,十年前兄弟商隊在這裡遇匪,貨被搶光,人被殺完,你敢說不是你楚家做的?」
楚雲揚臉上一陣尷尬,卻還是硬著頭皮回答,「那時我在閉關,對此事並不知情。」
「裝,你繼續裝,」小個子冷笑,「你沒想到,商隊裡還有青隼吧?沒想到,養青隼的人,當時掉隊了吧?」
「好了,這已經夠了,」陳太忠不再聽他們爭辯,一拽繩子,牽著三個人上路,還回頭髮問,「有誰知道楚家堡怎麼走嗎?」
有太多的人知道楚家堡怎麼走了,於是陳太忠趕走那二級靈仙楚雲風,自己則是牽著三人,優哉遊哉地跟在後面。
那小個子遊仙猶豫一下,還是跟上來問了一句,「大人,你要去楚家堡,不怕剛進階的楚家老祖嗎?」
「切,高階靈仙的老祖?」陳太忠只是不屑地一哼。
「您有信心,那我就不跟著礙事了,」小個子卻是沒信心面對高階靈仙,事實上,他一個小小的八級遊仙,面對楚家的九級遊仙都有點腳軟。
也就是剛才楚雲揚信口開河,激怒了他,他忍不住跳了出來,現在上前,則是想打聽出來,這生猛異常的男人,是不是天仙。
若對方是天仙,他倒也不怕跟著走一趟——天仙之下,皆為螻蟻。
而他的幾個結義兄弟,就是死在那場屠殺之下了,兄弟商隊,原本就是幾個結義兄弟張羅起來的。
但是對方不肯說出等級,那他也只好跑路了,在這樣級別的修者爭鬥當中,他真的連做螻蟻的資格都沒有。
不成想,那高大的修者喊住了他,「你那個腹語術……賣嗎?」
他怔了一怔之後,微微一笑,「一點小把戲,送您了。」
說完之後,他摸出一張空白玉簡,直接就將技法燒錄到上面,遞給了對方。
陳太忠也不是個吃霸王餐的,接過腹語術之後,直接丟給他三張初階靈符,「靈石就不給你了,省得你保不住,拿上靈符走吧?」
「您這……真是太客氣,」小個子一臉訕笑,接過靈符之後連連拱手,待對方走遠,轉頭飛奔而去。
陳太忠牽著三個靈仙一路走著,旁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,大多數是鐵雉當地人,也有不少楚家的人,在一邊咬牙切齒,卻是不敢上前。
走了約莫十來分鐘,陳太忠在四級靈仙斷了的胳膊處抹一把,那靈仙疼得直蹦躂,「噝,你幹什麼?」
「再呲牙,我把你的膀子剁了,」陳太忠看他一眼,抹了一手血之後,他往自己臉上、身上擦抹著,血不夠了,就再去抹點過來。
不多時,他就到處血跡,看起來很是悽慘的樣子。
又走了五分鐘,前面降下一朵雲帕,上面站著四個人,當中的黑臉青年沉著臉,慢吞吞地發話,「閣下,我楚家哪裡對不起你了?」
「你就是楚雲淼?」陳太忠眼睛一眯,對方是七級靈仙,氣息還有點略略的不穩。
「正是,」這位點點頭,繼續冷著臉發話,「束手就擒,我只找你背後的人說話。」
「我背後有個球毛的人,」陳太忠惱了,破口大罵了起來,「你家幾個不長眼的兔崽子,藉著你晉階,在路上設卡收費,稱之為隨喜……混蛋,你好大的臉,才是個高階靈仙,也要慶祝一下,說來說去,還不是個大號的螻蟻?」
「小子莫要放肆,」楚雲淼身邊一個壯碩漢子沉聲發話,此人赫然是八級靈仙。
「閉嘴,你又算個什麼玩意兒,」陳太忠毫不留情地抬手一指,「你們設卡收費,那就收吧,我交了十塊靈石,然後,還讓我給馬交費,我又給了十塊靈石……」
「結果,反倒要檢查我的儲物袋,」他越罵越氣,聲音越來越響,「你說你姓楚的一家,都是些什麼玩意兒……我想給你臉,奈何你不要臉啊。」
「你不是會勒索人嗎?」他一指身後三個靈仙,「多了不說,這三個混蛋,一個人算五塊極品靈石,你交靈石,我放人!」
「我要是不交靈石呢?」楚雲淼氣得笑了起來,他一指身邊的壯碩中年人,「這是我少年時的好友,你覺得在我倆面前,有放肆的資格嗎?」
「你要不交靈石,看起來……還真沒什麼辦法,」陳太忠忽然就鎮定了下來,然後指著自己的臉,微微一笑,「我都被你家人打成這樣了,反正你楚家人拳頭大……對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