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家師弟極為英俊,我不如他,」面具人嘶啞著聲音回答,「所以戴此面具。」
「敢問那老匹夫,可是閣下出手誅殺?」巫允厚再次抱拳,恭敬地發問。
「螻蟻而已,」面具人冷哼一聲,再不說話。
巫赤兩家一大幫人原本氣勢洶洶,現在卻是噤若寒蟬——合著姜家真的得到了強援,那是能誅殺九級靈仙的高手。
南宮錦標肆虐鬱州和積州,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此人的實力,誰不知道?
當然,也有人不信,但是眼瞅著三級靈仙聞聲落馬,誰又敢跳出來嘗試一下?
在這種情勢下,這兩家所謂的「討公道」,根本無從談起——這是個實力至上的世道。
更別說,兩家多多少少還是有點理虧。
所以談判很快就結束了,巫家在五日內,結清所有尾款——讓他們放棄礦山,那是根本不可能的,眼下不過是提前支付,損失倒也不算大。
赤驥復再是性情如火,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了賬,不但不追究姜自承傷人砸店之事,還允諾明天將靈舟送來,也不要贖當的靈石。
談到差不多的時候,何供奉突然衝面具人一拱手,「閣下似是熟人,可否借步談話?」
陳太忠細細地看他一眼,冷冷搖頭,「無此必要。」
「或許我有你熟人的訊息,」何供奉笑眯眯地發話。
「你最好沒有騙我,」陳太忠也不介意跟著對方走一趟,他今天都有殺人立威的打算,哪裡在乎多點事情?
兩人一前一後,走出裡許外,進了樹林。
赤驥復見狀,心裡就又生出了點僥倖,不過想一想,他終於還是強行按捺下了這份衝動。
何供奉進了樹林之後,一轉身長嘆一聲,「沒想到,你的修為漲得如此之快,我都想改修氣道了。」
他的聲音略略有些變化。
「我擦,昨天我還要人打聽你來著,」陳太忠一聽樂了,眼前這位不是別人,正是庾無顏,「你這面具挺精巧的啊。」
「現在幾級了?我看不太出來,」庾無顏很不見外地發問。
「靈仙四級,」陳太忠笑眯眯地回答,故人相見,他心情很不錯,「怎麼樣,比你這靈仙一級強吧?」
「我都靈仙五級了,好像就你會斂氣術似的,」庾無顏直接打擊他,不過緊接著,他又感慨一句,「四級靈仙殺南宮錦標……可惜,我回不了頭了,要不一定改修氣道。」
「你怎麼認出我來的?」陳太忠很好奇。
「我在錦暘山混過一段,再加上桃枝鎮、姜家……很難猜嗎?」庾無顏淡淡地回答。
想一想之後,他又說一句,「謝謝你放過南特……其實你殺了他也不錯,那貨活著也是受罪,還捨不得死。」
陳太忠嘿然不語,他能體會到,庾無顏和南特之間,那種說不出的友情。
好半天之後,他問一句,「有什麼事兒需要幫忙嗎?」
「還真有事託你,正要找你,」庾無顏點點頭,然後補充一句,「放心,不讓你白幫忙。」
「看你那矯情樣子,」陳太忠不屑地撇一撇嘴,「什麼忙?」
「一句兩句說不清楚,後天晚上,這個地方見,」庾無顏轉身向樹林外走去,「你一定要保姜家嗎?」
「這家人做事還算地道,」陳太忠猶豫一下,也沒把話說死。
「那你最近白天不要出姜家,」庾無顏淡淡地發話。
「為什麼?」陳太忠愕然發問。
「因為……南宮家肯定會來人,」庾無顏不屑地笑一笑,「這幫人的嘴臉,我算看透了。」
「我擦,夠不要臉的,」陳太忠還真沒想到這一層,不過他更關心的是,「會來天仙嗎?」
「你九級靈仙都殺了,還怕個天仙?」庾無顏又不屑地看他一眼。
「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顛三倒四?」陳太忠有點不高興了。
「後天晚上見,」庾無顏很乾脆地閉上了嘴。
其實兩人在樹林裡轉了一圈,還是相當吸引人的注意力的,很多人甚至在猜測——會不會只有一個人走出來呢?
赤驥復甚至已經做好了翻臉的準備。
不過,看到兩人一前一後,安然無恙地走出來,嘴裡還時不時地說兩句,大家也就沒了指望——看來這倆還真有話要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