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王豔豔急匆匆地走過來,衝著自家主人張開了手掌。
陳太忠看清了她手裡的東西,禁不住眉頭一皺,「嘖……怎麼會這樣,東西拿過來我看。」
沈作平一開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待見到對方女僕送過來的東西,也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,「這是……同心牌嗎?」
姜家的同心牌,裂做了兩半。
陳太忠看刀疤一眼,沉聲發問,「不是你不小心弄裂的吧?」
王豔豔搖搖頭,「我一直儲存得很好,剛才整理儲物袋,發現它裂了。」
陳太忠沉吟半晌,才嘆口氣,側頭看向沈作平,「咱們談的事兒,要暫時放下了。」
「明白,」沈作平都認出同心牌了,哪裡會不知道房客的處境?他點點頭,「大事兒,耽誤不得,您儘管去,回來之前不算在租期內。」
「我稀罕佔你這點便宜?」陳太忠搖搖頭,又看一眼刀疤,「我的僕人還要住在這裡,你們沈家幫著照看一下……先把圍牆修起來吧,地不著急買。」
這時,他又想到不買地的一點好處——自己一旦離開,身為租客,刀疤是要受主家保護的,這能讓他沒有後顧之憂。
「我要跟你一起去,」王豔豔不肯答應,對她而言,風黃界雖然大,但只有主人身邊是安全的,「要不路上沒人照顧您,不方便。」
「你這修為,帶上你純粹是累贅,」陳太忠哼一聲,沉著臉發話,「你要真替我想,就儘快晉階吧。」
刀疤被他說得臉紅脖子粗,沈作平適時接話,「陳前輩您放心好了,貴僕我們一定照看好,等您迴轉的時候,沒準她已經靈仙了呢。」
陳太忠點點頭,站起身來,「我去城裡傳送陣了。」
「要不要幫您把陣法也弄起來?」沈作平追上來發問,一臉的渴盼。
「不用,」陳太忠一擺手,「我打算自己琢磨一下。」
看著他離開的背影,好半天沈作平才苦笑著搖頭,「陣法……是那麼好琢磨的嗎?」
陳太忠當然也知道,陣法不是那麼好琢磨的,不過他對煉丹、符籙、制器什麼的,都沒太大興趣,馭獸更是不用說,也就是陣法,能稍稍激起點他的興趣。
當然,這也是因為,他最近收了幾塊不錯的陣法玉簡。
修煉肯定是第一位的,不過一心修煉,也沒太大的意思,多少找個東西琢磨一下,就當是休閒了。
至於說陣法師是用靈石砸出來的,陳太忠又不缺靈石,他也不擔心自己玩物喪志,因為他根本沒考慮,要把陣法學到多麼專精,只是有個樂趣,怡情而已。
事實上他相信,如果他願意的話,絕對可以靠著陣法上的造詣,在風黃界生存下去——每一個強者,都有一顆驕傲的心。
反正他現在身份清白,購買一些陣法材料,是相當方便的,也能大明大方地使用傳送陣。
像眼下,有緊急事情,就可以通過傳送陣來抵達目的。
出於眾所周知的原因,陳太忠是從來沒有使用過傳送陣的,這次也算是開個葷。
傳送陣在距離城主府不遠的地方,有衛兵看守,大約是個對角線五米的等邊八邊形,上面刻著繁複的陣法線條。
見他走過來,衛兵先是驗一下身份玉牌,然後又看他一眼,「遊仙傳送,要有一點危險,你清楚吧?」
前文說過,傳送陣是空間陣法,萬一有點小差池,根本不是遊仙能扛得住的,若是靈仙的話,生存機率就要大很多。
所以當初跟陳太忠共同飛昇的南宮不為,選的就是租用角馬趕路,沒敢走傳送陣。
「這不是著急趕路嗎?」陳太忠笑一笑。
「去哪兒?」旁邊一個書記官模樣的人發問了。
「隱夏道鬱州,」陳太忠報出地點,隱夏道里,鬱州緊挨著積州。
「沒有去鬱州的傳送,」書記官白他一眼,「只有去麻陵的。」
麻陵是隱夏道的道治所在,事實上,各個道之間的傳送陣,只針對道治,這是常識,所以某人被人小看,也是正常的。
「那就麻陵吧,」陳太忠覺得臉上有點臊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