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可能才是九級遊仙嗎?巡查根本不相信這話,不過這時候,不該是糾結這個,於是他深深地鞠一躬,「我願將挑撥的小人尋來,其他的……還可以細說。」
「你該慶幸,我給你說話的機會,」陳太忠看他一眼,不再說話。
那守衛聞言,早就傻眼了,他根本顧不得一條膀子被砍斷,他只是愕然地指著鄧蝶,「你你你……你這個散修,居然敢傷我,考慮過吳家的怒火嗎?」
「你發訊號吧,把你吳家老祖叫過來,」鄧蝶不以為然地回答。
「你真不要跑得太快,」守衛獰笑一聲,用僅存的左臂摸出了焰火訊號,「你就等著被城主府通緝吧。」
「通緝個屁,」巡查大人一記耳光甩了過去——你敢跟暗衛首領玩,我還不敢玩呢,「從現在起,你不再是龍鱗城的守衛了……滾回家吧。」
「什麼?」守衛登時就癱在了那裡……鄧蝶,只是個散修啊。
「你被開革了,」巡查咬牙切齒地發話,「你吳家不服,且來找我說話。」
「這個人,訛詐我朋友,」鄧蝶指一指守衛,「我朋友一人,足以掃滅吳家……我這麼做,是為吳家好,他們不服氣,儘管來找我。」
「找我好了,」陳太忠這個時候,就不能再躲在鄧蝶背後了,他走出來淡淡地發話,「憑良心說,龍鱗城這個地方,我挺喜歡的……我不希望別人攆我走,哪怕是城主!」
哪怕是城主!這五個字,直震得在場的人一片眩暈,這得是怎樣狂妄的人,才能說出如此的話?
「敢斷我生路,我跟你拼了,」那守衛怔得一怔之後,瘋狂地撲了上來,渾然不顧自己已經斷了一臂,「吳家沒有怕死的男兒!」
不待陳太忠動手,鄧蝶一腳就將他踢飛了出去,她冷笑一聲,「再敢多說一個字,我誅你全家,不信你就試試看?」
那位爬起身來,還想往上衝,卻被這一句話嚇住了。
「有種你發訊號,」鄧蝶不屑地笑一聲,轉身向門外走去,「你若敢發訊號,我都不出手,我朋友誅你全族,沒有問題。」
守衛的訊號抓在手裡,硬生生是不敢發出去。
走出門外,鄧蝶對陳太忠一拱手,「我若是說,廢了他,比殺了他還強,你相信嗎?」
「看起來還真是這樣,」陳太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,城主府的人讓此人丟了差事,那就再也撿不回來了。
鄧蝶沉吟一下,因為有面具,別人也看不到她的表情,然後她發話,「據我所知,你當日被刁難,不止一處。」
「這個確實,」陳太忠點點頭,他最恨的是這廝,但是當時帶路的和收稅的,也不是什麼好鳥,只不過他顧不得計較而已。
「總要讓他們跪求於你,」鄧蝶輕飄飄地撂下一句話,轉身離開。
跪求於我嗎?陳太忠還真沒把這當回事,不成想他回了客棧之後,第二天一大早起來,客棧外面跪著三個人——斷臂的那廝、帶路的那廝和收稅的那廝。
前兩位也就算了,第三位可是城主府的收費人員,這種人必然是城主府的關係。
由此可見鄧蝶的活動能力。
陳太忠走出門來,怔得一怔之後,一伸手冷冷發話,「吃了我的,吐出來。」
領路的那位乖乖地奉上十個靈石,收費的這位奉上兩個中靈,斷臂的也是兩個中靈——這都是翻倍的價碼。
陳太忠收了前兩人的靈石,將斷臂的傢伙一腳踢開,「就當買你那條臭手的價錢了,讓你再亂伸手……滾!」
他原本是要殺人的,但是鄧蝶做事實在漂亮,處置也得當,他就懶得收那廝的靈石了,這種處事方式,是他在地球界的風格——打了不罰,罰了不打。
高人,就要有個高人的樣子,他也不想讓鄧蝶小看了他。
旁邊不遠處站著兩人,有個中年人見狀,才待邁步,被旁邊的老者拽了一下。
陳太忠淡淡地看他倆一眼,轉身揚長而去。
見他走得遠了,中年人才悄聲發問,「才旺長老,為何要拽我?我是要跟他道歉的。」
他是吳家的中階靈仙,生恐吳家這點歉意,不被對方接受,都做了必要時斬殺自家子弟的打算——家族是要講凝聚力,但是這個子弟平日行事,就不是很檢點,眼下招惹了了不得的人物,也只能拿來換取原諒了。
不成想,人家輕輕地放過,中年人剛才就忍不住想上前,表示一下吳家的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