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少出餿主意,」寧樹風搖搖頭,他時不時出去走南闖北,見識極多,雖然小陳只是九級遊仙,但是看人家花錢的手筆,以及一些做派,給他一種極不好惹的感覺。
別看他是九級巔峰,但是他懷疑,自己未必打得過小陳身邊的那個女僕。
而且,能有登仙鑑的人,哪怕修為不夠高,來歷也不會簡單了。
想了好一陣,他才做出決定,「先套近乎吧,不行就多花點靈石,也給小紅測一下……好不容易能近距離接觸登仙鑑。」
青州的家族,或者也有那麼幾個登仙鑑,但是絕對不可能借給外人用——要掉耐久的。
就算不掉耐久,也不可能借給外人用——你家有人登天仙,我家就差了。
那這登仙鑑就是禁忌了?也不盡然,對大多數宗門而言,這是他們選擇弟子的一道途徑,出去看到好苗子,還是可以測試一下的。
反正有技術封鎖,他們並不擔心什麼。
正是因為如此,劉園林身上就帶了登仙鑑,遇到好苗子不放過。
總而言之,對於大多數沒進宗門的人來說,用登仙鑑測一下未來的前景,還是非常有誘惑力的——起碼知道自己的發展方向了。
寧樹風沒想到的是,小明在街上得意的一嗓子,引起了一些孩子的興趣,他還以為,自己捂嘴捂得挺及時。
有孩子就回家問,「老爸,什麼叫水木雙屬性?隔壁小明用血測出來啦。」
老爸手裡的酒杯,登時跌落在地……
陳太忠並沒有想到,登仙鑑有如此大的魅力,其實他當初強行留下登仙鑑,是因為上面有很多不可告人的東西。
比如說他才魂齡兩歲。
兩歲魂齡的修者,能擊退一個九級靈仙,除了飛昇者,這是別無可能的。
但是……就算擱給飛昇者,這也是絕無可能的——兩年時間,從一級遊仙,升到高階靈仙?
這個訊息絕對不能傳出去,而當時的陳太忠,甚至不知道該怎麼抹去登仙鑑上的資訊——沒辦法,下界飛昇上來的,確實見識少。
而且他覺得,這塊登仙鑑確實不錯,能有效地查出自己的壽數,於是開口討要。
劉園林在那種情況下,當然是不敢不給——反正他是有宗門支援的,大不了報失銷賬。
可是陳太忠並不知道,自己搶來的登仙鑑,有多麼炙手可熱,他只是簡單地認為:我手裡有一個東西,能測出一些孩子的前景來。
其實他還想著,沒準自己還要測壽數——下次我再激發寶符,還能剩下多少壽數呢?
因為不清楚這東西的意義,他就很隨意地替小明測了一下。
第二天早上,陳太忠依舊出來遛彎,結果才出門禁,就看到寧樹風和另一個鎮民站在不遠處聊天。
那個鎮民他也認識,名喚祝琦,種得一手好靈茶,收入頗豐。
「這大早晨的,怎麼遛到這兒了?」他笑著打個招呼。
「家裡孩子總在你這兒玩耍,也沒個心意,」祝琦笑嘻嘻地回答,然後遞上一個玉瓶,「正好一茬茶葉下來了,給你帶點嚐嚐鮮……玉美人,五個中靈一兩,城主喝的也就是這個。」
「客氣啥?」陳太忠笑眯眯地去摸儲物袋,「我給你靈石,有更好的沒有?」
「怎麼能要你錢呢?」祝琦一個勁兒地擺手,「更好的也有,但是產量太少,被旺泉包圓了……回頭我想辦法給你弄點。」
哥們兒最近的人品值見長?陳太忠心裡暗暗納悶,不過他也不矯情,這靈茶說是貴重,老祝就是種茶葉的,還差這一點?
於是他點頭,「那行,下次更好的茶葉,我可是要給靈石的,要不然我不要。」
「好說好說,鄰里鄰居的,順手的忙,」祝琦喜眉笑眼地回答,「老寧你先跟小陳說,我這一會兒,還有點私事兒要麻煩人家。」
「還是你先說吧,我也有點私事兒,」寧樹風沉聲回答,「要不我先回避一下?」
「其實我知道你是什麼事兒,」祝琦笑眯眯地發話,「是昨天小明的事兒吧?」
「咦,你也知道?」寧樹風愕然地看他一眼,想一想之後才點點頭,「你家十六郎在場,他的嘴還真快啊。」
「我已經告訴他了,不能隨便說,」祝琦一本正經地回答,「咱不能給小陳添亂。」
陳太忠這才反應過來,「你們說的是……登仙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