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上不下的,算怎麼回事,修者的血性……哪裡去了?
隋重伽臉上紅白交錯,陰晴不定,好半天之後才一拱手,「懇請大人賜下來歷,我好鄭重道歉。」
陳太忠哪裡有什麼來歷可以賜下的?按照木桶理論,他最短板的應該就是來歷了。
不過這並不妨礙,他將對方吊起來的決心——就算刀疤的身份玉牌暴露了,大不了我帶著她去青州混,雖然那個名字……很讓人蛋疼。
所以他淡淡地回答,「我就沒有來歷,你把我當散修好了,我就問你一句……道歉嗎?」
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是,隋重伽居然很果斷地一抬手,衝蒙面女修拱一拱手,「這位女修大人,剛才是我冒昧了,懇請您原諒。」
「你道歉這麼痛快,我倒是難做了,」王豔豔晃晃手裡的兩疊靈符,微微一笑,然後輕喟一聲,「唉……我家主人,喜好男風呢。」
「神馬?」隋重伽只覺得自己肛腸處一緊。
「刀疤?」陳太忠有點火了,可是他還沒辦法多解釋,只能冷冷一哼,「你若要饒他也好說,回頭採了他的真陽來見我。」
其他靈仙聞言,齊齊噤聲,腦子裡卻冒出大大的兩個字——魔修?
「玩笑而已,」王豔豔微微一笑,「道歉我接受了,你再給我一塊下靈,就可以走了。」
「一……一塊下靈?」隋重伽愕然。
「你長得又不漂亮,論男風,也只值一塊下靈,不能再多,」王豔豔淡淡地回答。
隋重伽拿出一塊下靈來,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院子,一去不回頭。
陳太忠扭頭看向雲中龍,「你故意挑事……怎麼說?」
「這是二十中靈,」雲中龍哆哆嗦嗦地遞過來二十塊靈石,「翻倍的報酬。」
這時候,他再也興不起找後賬的念頭,開什麼玩笑,人家主僕倆,都是討論將黑水門的內門弟子,剝光了吊到門口的事兒——這種人簡單得了嗎?
這時候,他甚至有點後悔:若能將一箇中階靈仙引進家族的話,這點功勳又算什麼呢?
當然,他沒有信心,將對方引進家族——對方也是很有來歷的,但是,能同這樣有來歷的人交好,也能極大地增強自己在家族的話語權。
非常遺憾的是,風黃界雖大,沒有後悔藥賣。
「明天晚上之前,送來十個上靈賠罪,」這時候的王豔豔,那是真正的容嬤嬤做派,她狗仗人勢地發話,「如果你敢不送,我見你一次,就打你一次!」
其他在座的靈仙,也沒誰說話——雲家的小子,差點唆使己方火拼一個猛人。
那枯瘦中年人反倒一招手,將四塊上靈遞給了王豔豔。
這頓飯的氣氛不太好,又過一陣,有守衛來彙報,說鎮子北口的七八個行商,腳步匆匆地離去了。
陳太忠冷哼一聲,「就知道那幫人有問題。」
雲中龍的臉色,越發地難看了,松林盜才退去,行商就敢連夜離開,鐵鐵打著裡應外合的主意,也就是說,這主僕倆的存在,不僅僅阻擋了兩個靈仙,還震懾了一幫內應。
於是,第二天,雲中龍這個守衛隊長,也跑了!
他沒法不跑,十塊上靈對他這個九級遊仙來說,就算有家族的支援,也是傾家蕩產了——他是搞修行的,不是做生意的,哪裡負擔得起這麼一大筆錢?
而且他雖然貴為守衛隊長,但是私鬥的話,也不能太公器私用,人家因為私人恩怨,打他一頓,真不好隨便報復。
當然,若是對方沒根腳,那報復也就報復了,想必不會有什麼人歪嘴,但是人家能把黑水門的弟子嚇得抱頭鼠竄,他怎麼有膽子敢用盤外招?
一不小心,甚至可能殃及雲家的。
而他這個桃枝鎮的守衛隊長,若是整天到晚被人暴打,還有什麼臉面可談?無法面對鎮子上的人,更無法面對家族裡的兄弟姐妹。
正好有大勝松林盜的業績,所以他果斷地離任了。
陳太忠倒也沒再計較,事實上,他當天的收入頗豐,兩個靈仙的儲物袋裡,丹藥和靈兵不少,尤其是那女修的儲物袋裡,居然有上百塊的上品靈石。
陳某人現在不缺中靈和極品靈石,最缺的反倒是上靈。
「看來打劫盜匪和抄家,是來錢最快的,」刀疤發出了幸福的感慨,她發現了一本劍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