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南特這貨也忒不是玩意兒了,這時候居然說有遺言要說,再也不是那種洋洋得意的「你能殺了我?」的樣子。
「真是沒見過,你這麼丟人的城主,」陳太忠哈地笑一聲,一邊回氣,一邊淡淡地點頭,「那行,我聽著呢。」
錯非不得已,他也不想少活幾年——沒準少活幾十年呢,他真的沒試過激發寶符,不過他基本上可以確定,自己應該不會掛。
正好藉著聽遺言的機會,他可以回氣,也可以看看,能不能拖過遲滯術的效應期。
「你先打坐回氣吧,」南特見他停止激發寶符,又恢復了那種懶散的樣子,大喇喇地發話,「等一會兒你殺了我,還得留著靈氣跑路。」
「有話就說,有屁就放,」陳太忠卻是不肯吃他這一套,將中階靈陣往地上一丟,自己則是站著回氣,「你也可以試一試,滅靈弩炮能不能殺了我。」
他所處的這個位子,還在滅靈弩炮的殺傷範圍內,不過距離這麼遠,他就有了充分的避開的時間——正是因為如此,他選擇此地做戰場。
而且剛才大家廝殺做一團,也不擔心滅靈弩炮打過來。
然而他現在中了遲滯術,南特又跑得老遠,他手上的中階靈陣,也不過能防中階靈仙的攻擊,硬扛弩炮不太現實。
可陳太忠偏偏要信心滿滿地挑釁。
「都說周家富庶,沒想到你才是真正的大豪,又有寶符,又有中階靈陣,」南特也不再往遠走,就站在那裡發話,「庾無顏對你不錯啊。」
「聽起來,你跟他很熟?」陳太忠漫不經心地發話,對方不著急說遺言,他也不著急催,無非是閒扯。
「嘖,」南特咂巴一下嘴巴,不回答他的問題,而是扯起了別的,「若不是調查過你,我真沒想到,大名鼎鼎的散修之怒,剛飛昇至此的時候,居然幫小女做過任務。」
陳太忠想起自己曾經做過鼠糧任務,臉上有一點燥熱,可是他嘴上還是要逞強,「我囊中羞澀,一不偷二不搶,有合適的任務自然要做。」
「我還賣給過你一門馴獸功法,」南特輕喟一聲,目光有點迷離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陳太忠想一想,那門功法,比虎頭鎮的強很多——當然,不能跟馭獸門出身的刀疤比。
於是他點點頭,「還算貨真價實。」
「那你認為,我是個很難打交道的人嗎?」南特又問他一句。
陳太忠嘴巴扯動一下,「你繼續。」
「若是你剛飛昇上來,直接找到城主府的話,你會得到大功勳,也絕對會得到我的看重,」南特緩緩地搖頭,「用不了幾年,就能坐到我這個位子,將來甚至可能建立封號家族……你本該是前途無量的。」
「扯淡,我剛飛昇上來,懂什麼?」陳太忠撇一撇嘴,不過南特說的話,也確實在理。
然而,仙界雖好,也是沒有後悔藥的,他從來就不是個糾結過去的主兒,「我沒覺得現在有什麼不好,孤身行天下,快意恩仇。」
「我青石城,本來該出一個了不得的人物的,」南特輕喟一聲,無奈地搖搖頭,「好了,遲滯術的效應過去了,你是要繼續回氣,還是換個地方跟我決戰?」
「你覺得自己經得住寶符一擊?」陳太忠斜睥他一眼。
「如果不用寶符,你無奈我何,」南特傲然地一揚下巴,「不信就賭一把?」
「寶符也是我實力的一部分,」陳太忠冷冷一笑,「無非還是怕死,行,就跟你賭一把……你說吧,怎麼賭?」
「你找個僻靜地方吧,」南特四下掃一眼,「看熱鬧的太多了。」
「我陳太忠做事光明正大,無愧於心,就不怕人看,」陳太忠傲然回答。
「你總有些隱秘的手段,不希望別人看了去吧?」南特面無表情地發話,並不為他的激昂所打動。
「我隱秘的手段使出來,你死得更快,」陳太忠哈地笑了起來,他想起了自己許久沒用過的紅塵天羅,「既然你一心求死,跟我來吧。」
然後他抬眼向四周看一看,「你們就不要跟來了……南城主若是能回來,是他的運氣,我是不會死的。」
南特看看不遠處的二級靈仙侍衛,也是微微搖頭,「你也不要跟過來,我們倆的戰鬥,你插不上手。」
「城主若是有失,我必將請動戰兵,窮天下追殺於你,」二級靈仙冷冷地對陳太忠發話。
「我早就惡名昭彰了,我會在乎?」陳太忠不以為意地回答。
然後,他又一本正經地發話,「不過我可以承諾,南特若是不動陰謀,真刀實槍死在我手下……我會放過他的一家,尤其是他的女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