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拔刀,我需要你解釋,」王豔豔肩頭微微一抖,將藏弓拿在手中,冷冷地發話。
「供奉的事兒,我就真不知道了啊,」少女先是一怔,然後挺委屈地回答,「誰家請供奉,會跟別人說啊?」
「你這個狗仔隊,不太稱職,」陳太忠其實無意追究她,只是隨口一問而已。
「那三個靈仙呢?」王豔豔卻是緊張得很,雖然自家主人回來了,但是這並不代表,事情就過去了,要知道,靈仙的手段,可是遠遠超出遊仙。
「都被我殺了,喏,這是他們的儲物袋,」陳太忠一抬手,將背後的包裹丟下來,裡面有好幾百個儲物袋,「那三個青色的,就是他們三個的,兩個二級一個三級。」
「我都說了,讓你晉階之後再來,」王豔豔抬手一指他,大聲嚷嚷,「你非不聽!」
刀疤一直希望,主人能在晉階三級靈仙的時候,再來複仇。
這不是她小看陳太忠的能力,單純按戰鬥力講的話,陳太忠一級靈仙的時候,就可以復仇了——一級靈仙的陳太忠,能追得四級的歐陽家老祖四處亂跑。
但是想滅別人家族,勢必會引發巨大的抵抗……敢稱家族的,誰家沒點後手和底牌?
陳太忠也是這麼認為,所以才決定,升到二級靈仙,再來複仇,而刀疤希望他升到三級,再考慮這些。
「都已經被我殺了,周家堡都已經被我燒了,你還要怎麼樣?」陳太忠也火了,於是有意刺她,「你還要我帶你去……帶你去,就是個累贅!虧得沒帶你!」
「你……」刀疤怔怔地看他一陣,不多時,淚水就充盈了眼眶,「我只是擔心你。」
「你擔心好自己就行了,」陳太忠一擺手,心中有莫名其妙的煩躁。
他是最見不得人哭的,哭是軟弱的表現,他絕對是鄙視的,但是有時候,會讓他心煩意亂,於是他轉移話題,「有個三級靈仙,會戰熊合體……你怎麼看?」
若不是有拔刀在場,他就直接問了——這是不是你們馭獸門的功法。
「嘿,她的功法,於我何干?」刀疤的嘴角扯動一下,「我對戰獸合體,一點都不瞭解。」
「哦,」陳太忠點點頭,他看得出來,她有些言不由衷,不過他也是無所謂的,「行了,你們走吧,我歇息一陣,還要再去找周家的麻煩。」
「那梁家的麻煩呢?」刀疤指一指山下,她對梁家的怨念,是深入骨髓的——當初她就是被關在梁家的水牢裡的。
「屁大的地方,能殺他們一次,就能殺他們兩次,」陳太忠不以為意地回答,「給我一天時間,我需要恢復靈氣。」
「拔刀,這一天你要乖乖的哦,」王豔豔看身邊的少女一眼,「我們不白用你,十塊上靈……但是你得能活著掙到。」
「十塊上靈,給我哥吧,」拔刀絲毫沒有感覺到,自己的處境已經很危險了,少女情懷總是詩,她一臉的憧憬,「我更願意陪著陳大人,在風黃界四處漂泊,留下我倆的傳說。」
「很可能,你會埋骨在一個不知名的角落,」王豔豔的手指下意識地動一動,但是她還面帶微笑,「跟著他,你太危險了。」
「我不怕危險,」少女的臉上,滿是堅定。
我會告訴你,我就很想幹掉你嗎?王豔豔無奈地揉一揉額頭,「好吧,女孩兒該有自己的夢想,但是,不能有不切合實際的夢想……首先呢,咱倆不能成為他的負擔。」
一天一夜之後,陳太忠從打坐中醒來,他站起身子來,「感覺好多了。」
他真的恢復了,甚至,因為在周家堡裡,找回了昔日那種睥睨天下的氣勢,他覺得……隱隱有衝擊靈仙三級的衝動。
當然,衝動也只是衝動,他是活在現實當中的,收功起身之後,他掣出長槍,對著山下一指,「這個家族……應該消失了。」
這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話,但是若干年後,成為一句經典的滅門宣言,「就像陳太忠說的那樣,我宣佈……你這個家族,應該消失了。」
傳出這句話的是拔刀,不是刀疤。
以後的事情,現在說就有點早了,陳太忠打坐了一天一夜之後,打算滅了這個小家族,「先熱熱身。」
王豔豔長槍一抖,率先就衝了下去,「我想滅這個家族,已經很久了。」
而此刻的梁家,正在晨練,前些日子的大災劫過後,梁家莊僅剩的,就是一個八級的遊仙梁明倫了,當時他是城內的戰力,現在城外庇護族人。
還有一個六級的遊仙,在操練梁家的小屁孩兒,「跟著我一起念……苦不苦,想想梁家封號祖;累不累,捨命殺死陳太歲。」
這陳太歲,不會是說我吧?陳太忠心裡,居然隱隱覺得有點不好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