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梁家沒有難為你?」陳太忠愕然發問。
「是莊裡的梁家人抓的我,城裡的梁家人不知道,」王豔豔又將面紗掛了回去,「莊裡的人都死了,誰還會知道我?」
「唔,」陳太忠點點頭,想一想之後問一句,「這兒是什麼地方?」
「這兒已經出了青石城,是晨風堡的地盤,」王豔豔隨口回答。
「我擦,被水衝了這麼遠?」陳太忠登時愕然,「居然有四百多里?」
他隨波逐流的時候,一直是強撐著,實在挺不住了,才挖個洞鑽進去,在他感覺裡,可能堅持了有兩百里左右,沒想到竟然翻倍了。
「接近五百里啊,」王豔豔苦笑一聲,心裡也禁不住對自己的主人刮目相看,「我也是四處尋您不著,才來碰一碰運氣……梁家莊附近,現在還在搜尋您。」
聽到「梁家莊」三個字,陳太忠的臉一沉,冷哼一聲,「這個仇,我早晚是要報的。」
一邊說,他一邊走向那縮在龜殼裡的烈焰龜,抬手招出短鐧,狠狠一鐧砸下去。
「主人,您慢著,」王豔豔趕忙叫一聲。
「嗯?」陳太忠一收手,疑惑地看她一眼。
「不知道您打的這個,是不是烈焰龜?」王豔豔小心地問一句。
「就是這破玩意兒,剛才噴我一口火,」陳太忠惡狠狠地哼一聲,這裡都是晨風堡地界了,他對一隻荒獸大打出手,也不怕別人看到。
「可烈焰龜是瑞獸啊,」王豔豔愕然地看著他,「瑞獸通靈,能帶來一方氣運,就算它的糞便和烈陽果,也都有藥用價值。」
「它剛才一口火,差點噴死我,」陳太忠怒氣衝衝地回答,「瑞獸也是能殺人的!」
「這隻烈焰龜還小,不太懂事,」王豔豔小心地回答,「要不,我跟它說兩句,它要是肯道歉,你就原諒它好吧?」
「我……我了個去的,」陳太忠對這樣奇葩的要求,完全無言以對,莫不成,仙界也有動物保護組織?
王豔豔見他應允得勉強,忙不迭衝著烏龜殼發話了,「小龜,你知道錯了沒有,知道錯的話,抖一抖龜甲。」
龜甲沒有反應,過了約莫三四分鐘,才劇烈地抖動起來,不是抖一抖,而是抖了十幾抖,才漸漸停止抖動,可見這廝是嚇壞了。
「少裝吧,是你偷襲人在先,」王豔豔冷哼一聲,「如果敢再隨意傷人,定斬不饒,明白了沒有?」
那龜甲火速地又抖了幾下,果然不愧是通靈的荒獸。
「你偷襲的是我家主人,我家主人很生氣,」王豔豔冷哼一聲,「拿出你的賠償來。」
陳太忠看得有點樂了,這烏龜的靈性,還真不是蓋的啊。
龜殼抖了幾抖之後,微微開啟一條縫,噼裡啪啦丟出幾樣東西,又火速地闔上。
這幾樣東西,都是亮晶晶的,帶著點粘液,一看就是從嘴裡吐出來的。
王豔豔卻是不在意,走上前就撿起那些物件,至於近在眼前的巨龜,她更是隻當不存在,要知道,這烈焰龜這時候噴一口火,她絕對死無葬身之地。
這個刀疤,陳太忠看得也是搖搖頭,不過下一刻,他的眼睛一眯,「那是……什麼?」
烈焰龜一下吐出四件東西,一個儲物袋,一個環狀的法器,一塊黑黢黢的石頭,還有一塊,是個四四方方的石基,怎麼看都有點殘次品的感覺。
但是令陳太忠感興趣的,還就是這個石基,因為他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,這個石基不管從顏色和造型上看,似乎都跟他的小塔,有著一定的關係。
王豔豔捧著四樣東西走過來,她的注意力,卻是在那小圓環上,「主人,我們發了,竟然……竟然有這個!」
看到她將小圓環向自己遞來,陳太忠厭惡地一擺手,「這上面都是什麼東西嘛,洗一洗再給我。」
「烈焰龜的口涎,是治療燒傷的良藥啊,」王豔豔愕然地看著他,好半天之後,才哈地笑了,「烈焰龜有空間嗉袋的,不髒。」
「讓你洗你就洗,話多!」陳太忠瞪她一眼,陳某人沒有潔癖,但是畜牲嘴裡取出來的東西,他還是覺得有點不舒服,有嗉袋也一樣。
所幸的是,旁邊就是一條河,看到王豔豔將四件物品洗淨拿來,他這才發問,「這個圓環,會是什麼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