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酒菜就上來了,一隻烤羊腿,一盤滷肉,一盤青菜,那滷肉竟然是七級荒獸短尾貘,此獸在荒獸裡戰力不強,但肉味相當鮮美。
陳太忠在意的不是這個,相較而言,他更在意酒,端起那雲霧酒輕啜一口,味道並不比地球上的酒好,但是酒裡真的有絲絲的靈氣,這個不承認不行。
不過比之庾無顏的酒,似乎還是要差上一些。
陳太忠邊吃邊喝,不多時就將一壺差不多一升的雲霧酒,喝了一個精光,將菜也吃得七七八八,於是又要了一大碗靈米,風捲殘雲一般地掃掉,然後一拍桌子,「買單!」
酒店不知道什麼叫買單,但是見他這架勢,已經猜到了一二,店小二走過來,賠著笑臉發話,「陳爺能來小店吃飯,那是我們萬分榮幸的事,這一頓……算小店請了,一點心意。」
「你當我花不起這幾個錢?」陳太忠不耐煩地哼一聲,他可不是吃霸王餐的人。
「真……真不用了,」店小二結結巴巴地回答,身子也在微微顫抖,「你是咱散修裡的好漢,掌櫃的說了,送您的。」
這句話,登時引爆了在場散修的情緒,「是啊,多殺幾隻家族狗,下頓我請您!」
「殺幾隻宗門狗,我陪你睡,」有個面容姣好的女修大聲嚷嚷。
陳太忠真沒想到,散修對宗門和家族,是如此地仇恨,見這副模樣,他也不好說付錢什麼的了,只是隨手一擺,「剩下的雲霧酒,我包圓了……你還想送?」
「這個……」店小二傻眼了,猶豫一下才回答,「我去請示掌櫃的。」
雲霧酒並不便宜,一壺值十五個靈石,對散修來說,是很高檔的酒了,送一壺兩壺無所謂,送得多了,誰也受不了。
酒店上貨也不多,才一百壺,小二表示說,只能賣八十壺,就在這時,門口有人發話,「好了,剩下的二十壺,我買了,送給陳道友。」
「你誰……」店小二不耐煩地回頭,然後當場就怔住了,「雷老大?」
來的不是別人,正是紅箭盟的大當家雷曉聲,他衝陳太忠點點頭,面無表情地發話,「老二差你一點靈石,咱找個地方結算一下。」
走就走唄,陳太忠也不怕,當場交割了雲霧酒之後,他將酒收進儲物袋,就跟著雷老大走了。
兩人走進一家院子,這院子跟紅箭盟總部,只有一牆之隔,看得出來,紅箭盟對某人的戒備心,還是比較大的。
院子裡的樹蔭下,站著兩人,一個是二當家徐建宏,另一個是個衣著樸素的中年人。
陳太忠一眼看到中年人,就感覺到哪裡有點不妥當,說不得又看了一眼,竟然發現,此人身上,竟然沒有半點修者的氣息。
可是偏偏地,此人帶給他一種威脅很大的感覺,那是來自於直覺的提示,他眉毛挑一下,心裡暗暗地戒備。
徐建宏也很注意他的反應,見他似有警覺,於是笑著打個招呼,「昨天差你九塊上靈,今天湊齊了……拿走吧。」
對於他從儲物袋掏東西的動作,陳太忠並沒有太多的提防,他的注意力,泰半放在那中年人身上。
待見到九塊黃澄澄的上品靈石,他也是毫不戒備地接過來——起碼在外人看來是如此。
九塊靈石往儲物袋裡一揣,他貌似漫不經心地發問了,「還有事嗎?」
「要是沒有別的事,老二直接就給你送靈石去了,」雷曉聲笑著回答。
陳太忠點點頭,「我也是這麼認為的。」
他的話說得平淡,但是骨子裡隱隱透出了殺氣——好端端沒事把我叫過來,最好還是解釋一下。
「你明天要賣東西的事情,我們替你宣傳出去了,」徐建宏笑著回答,猶豫一下,他很不好意思地發話,「這個,我紅箭盟也有些需求……可是我們財力有限。」
「要說什麼,你直說,」陳太忠不耐煩地回答,他最討厭這種說話吞吞吐吐的。
「我們想看一下你的貨,有合適的,希望用合理的價格買下,」雷曉聲接過話茬,他的態度,比二當家的果決很多。
然後,他又強調一句,「當然,不會讓你吃虧,我們只是希望先睹為快。」
「好說,」陳太忠很痛快地點點頭,從懷裡摸出十幾個儲物袋來,眨眼之間,院子裡就堆滿了各種的兵器、法器、法符、草藥和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