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八成的把握,」中年人繼續笑,「對我很重要,你不欠我了,我欠你的。」
「欠我的?那好還,」陳太忠隨口回答,「你跟我說一說這個噩夢蛛好了,咋這麼搶手?」
「這訊息可不值錢,」中年人搖搖頭,「我知道你是陳太忠,你一直沒問我叫什麼,自我介紹一下……我叫庾無顏,也是一個門派被滅的漏網之魚。」
然後他就簡單介紹一下噩夢蛛的來歷,又說當時宗派被滅,其父為本派掌門,啟動山門護法大陣的時候,掌握關鍵材料的二掌門叛門了。
掌門手裡也有材料,獨獨這個噩夢蛛,少得可憐,而他雖然誅殺了二掌門,可沒找到材料,最終門派壯烈地與敵偕亡。
「先母希望我在祭奠她二老的時候,能獻上一具噩夢蛛做祭品,」庾無顏以此作為結束語,然後輕喟一聲,「我奔走多年,終於能如願以償。」
「既然如此,這噩夢蛛就算我送你的,我來得晚,沒見上他們,」陳太忠一擺手,然後一指倒在地上的鄭衛久,「你要是覺得拿這槍法不好意思,那……把那個傢伙給我好了。」
「我留著也沒用,給你好了,我是好奇,他怎麼破了你的隱身術,」庾無顏哈地笑一聲。
「我也是想問這個,」陳太忠點點頭。
「我早問出來了,」庾無顏笑一笑,熱心地解說了起來。
鄭衛久破陳太忠的隱身術,是用了一張法符,這張法符能有效地干擾靈氣波動。
不管什麼樣的術法,施法時都要考慮所在環境,隱身術不能在打鬥中實現隱身,必須要脫離戰場才行,這是隱身的基礎法則,不管風隱水隱,概莫能外。
畫這個符的,是鄭家的一個符師,此人在法符的天賦上很有限,家族讓他負責製造禁鎖靈氣符——也是用於戰場的,但是他的成品率不到一成。
這個人在靈仙四級的時候,隕落在了戰場上,對於鄭家來說,就是過眼煙雲,鄭家的靈仙足有三位數,少這麼個靈仙中階初級,不算多大事。
但是在他死後,他的兒子有一次出去歷練,一不小心發錯了法符,導致對手的隱身術直接失效,戰後細細一琢磨,才知道這是老爹畫廢了的符,老媽給裝錯了。
家族聽說之後,拿了此人的廢符來研究,才發現廢符裡,有三百多張,都是具備擾亂隱身術效果的——不分屬性的擾亂。
這個符別人畫不了,不具備可重複性,不過同時,這法符只對遊仙的隱身術有效,而中階以上的靈仙,能有效破解遊仙的隱身術。
所以說這個法符,其實也是個雞肋,鄭家的靈仙何其多?
但是必須承認的是,在某些場合內,還是很有效的——合適的,就是最好的。
在鄭家內部,這法符雖然是不可再生的,但是交易價格,大約也就是五千靈左右,不會超過一萬靈。
就算這樣,大部分的這種法符,還是存在鄭家庫房裡,鄭衛久在五年前遇事,用四千靈加家族貢獻,買了一張法符,打算報仇,結果仇家死於其他手段,這張符就留在了手裡。
不成想來到青石城,就以十塊上靈的價格賣了出去,真也是暴利。
「這法符能用幾次?」陳太忠聽到這裡,眉頭微微一皺。
「一次性的,不過是時間長久一點,」庾無顏聽得就笑,「本來是用在戰場上的法符,你覺得是靠次數取勝嗎?」
「那就放了這貨吧,」陳太忠既然已經知道了原委,就沒心思琢磨此人了。
「這種人,留著幹什麼?」庾無顏愕然地看著他,「殺了不就完了?」
「我想殺,那我會抓回來殺,」陳太忠傲然回答,「沒有反抗能力的人,殺起來沒挑戰性。」
「痛快,你這個小兄弟,我交定了,」庾無顏一拍大腿,挑起個大拇指,「那我也表個態,你就在這兒修煉吧,我給你護法,什麼時候你七級了,什麼時候我走人。」
「你不是要衝靈仙的嗎?」陳太忠不想欠這個人情,「我升七級……誰知道哪年哪月呢?」
「你少跟我裝,」庾無顏哈地笑一聲,「你升七級,就是十來天的事兒,我衝靈仙,三十年都等了,還差這幾天?」
陳太忠的晉階速度,青石城的人有目共睹,六沖七雖然是大坎,但是沒人認為,這會是多難的事。
「老哥你這厚愛,我心領了,」陳太忠笑一笑,然後看一眼鄭衛久,「不過這貨……也該處理一下吧?」
「用得著怎麼處理?」庾無顏冷笑一聲,抬手斬落了鄭衛久的一條大腿,「為難我朋友,這個結果,是最好的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