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算什麼東西?」南特的身子一晃,瞬間穿過近百米的距離,只聽得啪地一聲脆響,鄭衛鈞的臉上已經吃了一記耳光。
然後他的雙手向後一背,淡淡地發話,「再用手指我,剁手!搶我青石城功績,我還沒跟你算賬呢。」
「你!」鄭衛鈞抬手一摸臉,只覺得有點臭烘烘的,想到對方是用摳了腳的手,抽了自己一記耳光,他噁心得差點吐出來。
不過墮情子既然放出了狠話,他也不敢再囂張,只能冷笑一聲,「南城主對鄭家的厚愛,我自當向上稟報。」
「血沙侯親來,我也是這話,」南特一轉身,大搖大擺地走了。
見他離開,現場的嘀咕聲就大了起來,「那中年人是誰啊,連周家的靈仙都吃了虧?」
「是庾無顏,」有人卻是識得,「三多魔修的名字,你們沒有聽說過?」
「原來他就是三多魔修,」不少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。
此人在積州的名氣極大,修為高超殺人無數,尤其以越階殺人出名,三多則是指靈石多、殺人多和麵孔多。
庾無顏日常示人的,是這一副面孔,但是跟他結仇的勢力表示,此人有千變萬化之能,不但容貌、嗓音和身材可以變,甚至連氣息都可以變。
陳太忠不知道這些,他就是跟著中年人亦步亦趨,飛奔不多時,就進了穿風鸞的地盤。
穿風鸞上次看見了陳太忠,都懶得搭理,但是這次則不同,遠遠地它就「唳」地清嘯一聲,拍著翅膀,箭一般地飛了過來,速度奇快,果然不愧「穿風」二字。
但是就在它距離兩人尚有一里之遙的時候,它的兩隻翅膀向前方用力一扇,竟然做了一個空中急停,然後翅膀向下一扇,改變方向,直衝雲霄而去。
「我暈,普加喬夫眼鏡蛇?」陳太忠禁不住嘀咕一句。
「算你這賊鳥識相,」中年人哈哈大笑一聲,「滾遠一點,若敢靠近,將你拔了毛烤來吃……我身邊就有個不錯的廚子。」
那穿風鸞似乎聽得懂他的話一般,扇動著翅膀,眨眼間消失在雲中。
「老兄你很牛叉啊,」陳太忠伸出個大拇指來,能令八級飛行荒獸聞風而逃,不但一般的九級遊仙做不到,估計一般的低階靈仙都做不到——除非是能御劍攻擊的劍修。
「牛叉?」中年人側頭看他一眼,皺著眉發問,「什麼意思?」
「地球界方言,就是很厲害的意思,」陳太忠回答。
「這賊鳥被我打過一頓,若不是看它窩裡有小鳥,就直接弄死了,」中年人答道。
陳太忠笑一笑,往地上一坐,摸出個陣盤來,很不見外地發話,「我想恢復一下身體……等我休息好了,給你噩夢蛛的材料。」
「我說,你倒是很相信我啊,」中年人哭笑不得哼一聲,將手裡的人扔到了一邊,不知道他做了什麼手腳,鄭衛久居然雙眼緊閉面無人色,氣息也很微弱。
「是我送你材料,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?」陳太忠白他一眼,開始調整姿勢,平緩氣息,「你覺得你救了我一命,其實我真能抓住這貨護身。」
「他並非嫡系,區區一個九級遊仙,有何資格當肉票?」中年人不屑地哼一聲,「鄭家倒可能主動殺掉他,一來可以避免他人恥笑,二來也能激勵士氣,好同你不死不休。」
「他死了也行,那樣就沒人破我的隱身術了,」陳太忠覺得自己的智商被低估了,少不得要辯解一下,當然,他心裡其實還是感激對方出面的。
「你還真未必製得住他,」中年人不以為然地回答,「這人是半步靈仙,我看你連那九級的劍修,都有點扛不住。」
「我自有辦法,」陳太忠得意洋洋地回答,他手裡的紅塵天羅,可是號稱連靈仙都抓得住,何況這半步的靈仙?不過他雖然看此人順眼,殺手鐧也不能隨便說。
「現在就把噩夢蛛給我,」中年人淡淡地發話,卻是不容置疑的口氣,「我幫你護法,穩固六級境界,你晉階的時候,響動很大的,你心裡有數。」
陳太忠一抬手,二話不說放出了噩夢蛛的屍身和蛛絲,然後人就進入了修煉中,直看得中年人微微搖頭:還真是心思單純。
地上的噩夢蛛屍身,很快就引來了覬覦。
已經飛得極遠的穿風鸞,忍不住這番誘惑,轉頭飛回來,在空中不住地盤旋,穿風的極致,就涉及到空間法則了,噩夢蛛的屍體對它來說,是天性和法則的吸引,是無法剋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