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南特也不是好相與的,他就算用那三家的人,多也是用的旁系——這是必須的。
因為背靠陶家,又是幫墮情子管理集市,陶秉直並不是很賣周青袞的賬,他眼冒兇光,甚至有別的打算。
周家的五公子再是天才,一旦隕落了,也就只是流星了。
可週青袞也不是愣頭青,他指一指陳太忠,似笑非笑地發話,「這個人……跟血沙侯家的失竊案有關,你確定一定要阻攔?」
「噝,」陶秉直聽得倒吸一口涼氣,好半天才遲疑著發問,「北域鄭家?」
「你可以抓我,反正你陶家底蘊深厚,說不定就不怕血沙侯,」周青袞哈地笑一聲,洋洋得意地發話,「但就是不知道南特城主,是不是也支援你這麼做。」
「你別胡說八道,我一向很敬仰血沙侯,」陶秉直沉著臉回答,這時他才想到,前一陣,周家跟北域鄭家有聯姻之議。
不過陶家也不是沒有強力姻親——抵擋不了血沙侯,但是為難周家綽綽有餘,所以他冷笑一聲,「怕就怕,你打著鄭家的旗號,為你周家牟利。」
「你若是不信,可以跟我走嘛,」周青袞斜睥著他,不屑地哼一聲。
能找到鄭家要找的人,固然令他高興,同時還能掃一下陶秉直的面子,那就更開心了。
陶秉直想了想,還是冷哼一聲,轉身走了,「周小五,你千萬不要犯在我手裡。」
他若真的跟過去,遇到鄭家人的話,一頓羞辱是免不了,說得極端一點,缺胳膊少腿甚至丟了小命,那也正常。
「算你陶秉直識相,」周青袞衝著他的背影大喊一聲,然後得意地扭頭一笑,「把人抓起來……咦,人呢?」
擺攤的年輕人已經不見了去向。
陳太忠不跑才是傻瓜,他可是做夢都沒想到,自己居然被套上了那麼一頂帽子——跟血沙侯家的失竊案有關?
他承認,自己是拿了周家人的一個儲物袋,但是那儲物袋裡,除了一刀一劍,就是一些丸藥和日常用品,總共加起來也不值八百靈。
可這儲物袋是別人搶的,怎麼能算到他身上?現在居然還扣上一個侯爵家的失竊?
開什麼玩笑,那是侯爵啊,堂堂的青石城城主,也不過是子爵,陳太忠所接觸過的最高階的紈絝,也僅僅是一個伯爵的不知道多少代的後裔。
那人跟他同一天飛昇到仙界,可是人家一來就是遊仙二級不說,身後還帶著書僮侍女——連飛昇都帶著兩個下人,這能比嗎?
所以一聽說關係到侯爵家的失竊案,陳太忠果斷地開溜——他真的是沒有做,但是別人會給他解釋的機會嗎?
他溜了僅僅十來米,身後的追殺就到了,原本他周圍看熱鬧的人很多,見到周家人掣著兵器和法器追殺而來,周邊的人齊齊一讓,就讓了一條通道出來。
陳太忠見勢不妙,身子斜飛,直接撞塌路邊一堵院牆,看到院子裡有兩個小孩在玩耍,他先是一怔,然後一揚手,幾十株草藥被他拋向後方空中,「百年靈藥大贈送了!」
身後讓出的通道,登時合攏,無數人衝上前瘋狂地搶奪。
他這一手非常毒,周家就算再是強勢,面對這種局面,也不能將前面攔路的人全部打殺——必須指出的是,前面參與搶奪的,還有八級甚至九級的遊仙。
陳太忠若丟擲的是下品靈石,八級九級的遊仙不會稀罕,哪怕是中品靈石,也就那麼回事,但是百年的靈藥,這誘惑就太大了。
風黃界裡,百年的靈藥,說少不算少,但是也絕對不多,有些靈藥本身可能不算值錢,但是上百年的很罕見,尤其是有錢的遊仙,有時需要定製丹藥,但藥材未必能湊得齊。
若是搶到了百年的靈藥,就算不是自己想要的,也好跟煉丹師做交換不是?
周青袞一干人花了差不多五分鐘,才將道路清出來,但是陳太忠早就撞破了另一堵院牆,不知去向了。
「一群酒囊飯袋,」週五公子氣得臉色蒼白,大喊一聲,「給我追!」
陳太忠在前方左一拐右一拐,沒命地奔跑,他沒注意到,身後冒起一團焰火來,啪地在空中炸開——這是周家的緊急動員令。
眼瞅著前面就是南城門了,卻見四個士兵在緩緩地關門——他的運氣比較糟糕,負責把守南門的,就是周家的人。
「來人止步!」旁邊有人往路中間一站,大聲發話,「城中有變,擅出城者死!」
「滾開!」陳太忠的手中,陡然多出了一杆大槍,槍桿一抖,隨手一招「撥草尋蛇」攻了過去。